【第 7章 第二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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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拜師成功。阿蠻已拜宿主江流為師，師徒關係綁定。若弟子辜負機緣，宿主修為將遭反噬。】
江流看著麵板上的提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伸手扶住阿蠻的肩膀，將少年從車板上攙了起來。
“坐好。”
“你閉眼。”
阿蠻照做了。
他閉上眼睛，那張滿是血汙和淤青的臉上毫無防備。
江流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阿蠻的眉心。
指尖觸及皮膚的一瞬間，麵板上“可贈機緣”那一欄的文字開始劇烈顫動。
“神魔九變”四個字像是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暗金色的流光。
這些流光順著江流的手指湧出，如活物般鑽入阿蠻的眉心。
少年的身體猛地一顫。
江流能感覺到那股傳承正在離開自己。
不是消失，是轉移。
片刻之後，最後一縷暗金色的光芒沒入了阿蠻的眉心。
江流鬆開了手指。
靜了一息。
然後，一股氣息從阿蠻身上炸了出來。
那是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古老、蠻橫、暴戾，像是深山裡某種被封印了萬年之久的凶獸忽然睜開了眼睛。
車廂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
江流距離最近，感受也最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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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氣息壓在他身上，像一座山緩緩坐了下來。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後背的汗毛根根豎立。
車廂外傳來撲通一聲。
富貴直接從車轅上滾了下去，兩腿一軟跪在地上，整個人抖得連跪都跪不穩，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那匹拉車的老黃馬更慘。
它四條腿同時一彎，轟然癱倒在地，翻了白眼，嘴裡吐出白沫，竟直接昏死了過去。
……
青陽鎮內，一座破舊的祠堂內。
供桌上的香灰早已涼透，倒塌的牌位散落一地，蛛網從房梁上垂下來。
角落裡鋪著兩床薄褥子，一盞油燈擱在供桌邊上。
老瞎子原本已經準備躺下了。
卻忽然感受到一股氣息，讓他坐了起來。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轉向東南方向，緊閉的眼皮劇烈地跳動著。
他的雙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手指開始飛速掐算。
小女孩被他嚇了一跳，揉著眼睛坐起來：“爺爺，怎麼了？”
老瞎子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停了下來，然後又開始掐。
這一次更急，更亂，指尖在微微發抖。
“不對……”他像是在自言自語，“不對，不對……”
“爺爺？”小女孩有些害怕了，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老瞎子一把抓住孫女的手，隨後又緩緩鬆開。
“人族身上，怎會有我族妖聖的氣息？”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後撇了撇嘴：“爺爺，你該不會是年紀大了，癡呆了吧？咱們妖聖都沒落多少年了，哪來的妖聖氣息。”
老瞎子抬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沒大沒小。”
小女孩捂著腦袋，不服氣地嘟囔：“本來嘛，咱們在鈞國走了多少地方了，除了我們哪還有其他妖族？”
老瞎子沒有理會她的貧嘴，重新躺了回去，但那張蒼老的臉上始終凝著一層化不開的疑慮。
……
落霞宗，宗主大殿內。
夜已經深了，殿內的燭火卻還亮著。
一名中年男子正伏案翻閱玉簡，他身著青色道袍，頜下一縷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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