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還是門妖族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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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的目光在“小妖一層”四個字上停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角細微地抽了一下。
小妖一層。
難怪阿蠻說不對勁。
這傳承連修煉體係都跟人族不一樣，人家修的是練氣築基，他修的是小妖大妖。
什麼上古大聖傳下來的，這根本就是一套徹頭徹尾的妖族功法。
他收了個人族弟子，傳了一套妖族功法。
“師父，你怎麼了？”阿蠻歪著頭看他。
江流輕鬆繃住，換上了一個溫和而關切的微笑：“阿蠻，為師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以後應該不會弑師吧？”
阿蠻的表情一下變得極為認真，他直起身子，把手按在自己胸口，臉上滿是鄭重：“師父對我這麼好，我阿蠻發誓，這輩子絕不會對師父出手，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他說得斬釘截鐵。
江流麵露欣喜，看著他點了下頭：“好孩子，好孩子啊……”
馬車暫時是坐不了了。
那匹老黃馬還癱在地上，四蹄朝天，嘴裡吐著白沫，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富貴更是坐在路邊，兩條腿還在打哆嗦。
江流走到老黃馬跟前蹲下來，探了探馬脖子上的脈搏，還跳著，就是嚇得不輕。
他伸手拍了拍馬肚子，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老黃馬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四條腿還直打晃，但總算能走了。
富貴扶著車轅爬起來，用了三次才成功翻上車，他看阿蠻的眼神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連靠近阿蠻三步之內都要繞著走。
一路無話。
等到府邸門口時，天色已經濃黑如墨。
江流上前叩門。
咚，咚，咚。
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是管家周伯。
“少爺回來了。”周伯躬身行禮，目光隨即落在江流身後的阿蠻身上。
他側身讓開門口，語氣依舊恭敬，“這位是……”
“路上撿的，先住家裡。”江流跨過門檻，一邊往裡走一邊吩咐，“對了，讓後廚備些飯菜，我餓了。”
“是，少爺，老奴這就去安排。”周伯連忙應下，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江流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挑起。
好演技。
開門那一瞬間，周伯看見他全須全尾地站在門口時，眼底閃過的分明是一絲意外。
雖然極短暫，眨眼間就被完美的恭敬覆蓋了，但江流現在五感遠超常人，那一閃而過的破綻逃不過他的眼睛。
後廚很快備好了飯菜。
紅燒肘子，糖醋鯉魚，筍乾老鴨湯，外加幾碟精致的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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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從入座起就沒抬過頭，整個人撲在飯碗上，筷子使得不太利索，索性直接上手，左手抓著肘子啃，右手往嘴裡扒飯，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江流則慢條斯理地夾菜，細嚼慢咽，時不時看一眼阿蠻的吃相，覺得有意思。
管家和幾個下人垂手站在一旁伺候，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話。
江流將一塊魚肉放進嘴裡，慢慢嚼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忽然開口：“周伯。”
“老奴在。”
“你來我們家多久了？”
周伯的眼皮跳了一下。
“回少爺，您三歲那年，我便入了府，那會兒老爺還在，是老爺收留了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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