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蒼南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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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車廂裡忽然亮起一片柔和的光。
那光從老瞎子的掌心湧出來，包裹了他和阿蠻兩個人的身影，化作無數細小的星斑在車廂內旋轉飛舞。
那些星斑越轉越快，越轉越亮，然後猛地一收……
兩個人憑空消失了。
車廂裡重新暗了下來，江流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阿離身上。
小姑娘抱著月琴，縮在車廂角落裡，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翻了個白眼，把琴往胸前一擋：“放心，阿爺不來接我，我才不會跑。”
江流換了個姿勢，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阿離，你……”
“阿離？誰讓你叫阿離了？”小姑娘直接打斷，“隻有阿爺才能叫我阿離，你隻能叫我蒼離！”
江流嘴角抽了一下，但笑容沒變：“阿離姑娘，你想學煉丹嗎？”
“不想。”
乾脆利落，一個字都沒多給。
得，人家不要。
江流無奈歎了口氣。
不過也對，就這小姑娘的嘴臭程度，怕是戒指內的殘魂都會被她氣死。
他看著阿離懷裡那把月琴，想起那天在客棧裡她彈琴時行雲流水的模樣，忽然想到了一曲合適的背景音樂：
“會彈二泉映月嗎？來一首。”
“彈你媽！”
江流：“……”
他現在終於理解為什麼老瞎子剛才答應得那麼快了，這不是賣孫女，這是甩燙手山芋。
他靠在車壁上，看著阿離那張氣鼓鼓的小臉，忽然覺得心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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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馬車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悶雷從地底滾過。
緊接著，腳下的地麵微微震動，老黃馬發出一聲嘶鳴，整個馬車劇烈顛簸了一下。
“少爺，少爺！外麵……”富貴的喊聲變了調。
江流掀開車簾跳了下去，阿離也抱著月琴鑽了出來。
兩個人同時朝遠處望去。
東南方向，不知多遠的地方，一道霞光衝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染成赤紅色。
那片光芒不是落日餘暉，它在跳動，在翻湧，像是有什麼龐大的力量在地麵上炸開了。
霞光之中隱約能看到幾道青色的光紋交織碰撞。
阿離站在車轅上，抱著月琴，望著那片霞光，眼神慢慢黯了下來。
“是阿爺。”
江流轉頭看了她一眼。
老瞎子這麼快就遇上落霞宗的人了？
……
另外一頭，霞光之下。
蒼南拄著竹竿站在一片荒草坡上，身後的阿蠻被他護在兩步之外，毫發無傷。
夜風從山間灌下來，吹得老人那件青布長衫飛揚，但他握竹竿的手紋絲不動。
對麵，一個身穿落霞宗長老服飾的灰袍老者淩空而立，腳下踩著飛劍，須發皆張，周身縈繞著青色的護體靈光。
他一手掐訣，一手指著下方的蒼南，麵色凝重。
“我當是誰，原來是青丘的狐妖。”穀長老冷笑一聲，袖袍鼓蕩，殺氣在周身凝而不散，“百年前盟約說得清清楚楚，妖族不得擅出十萬大山。你倒好，不但出了山，還敢在我落霞宗的地界上釋放妖力，今日既然來了，便留下吧。”
蒼南微微仰頭，那雙緊閉的眼睛對著半空中的穀長老。
他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孩子，留不留下，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穀長老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手中法訣一變，腳下的飛劍嗡鳴大作，劍光如遊龍般從劍身上脫離，在他身前凝成三道實體化的劍影，劍尖齊刷刷指向蒼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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