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你休息吧。”
他轉過身，麵對著七個人緩緩開口：
“一個給人看病的赤腳大夫，不收錢，不圖回報，每個月走幾十裡山路給看不起病的老人送藥……”
“他藥箱裡最值錢的東西是幾包治風寒的草藥，你們砍了他十七刀，用鋤頭在他背上刨了四個窟窿，就為了搶一個戒指和幾個銅板。”
七個人被他語氣裡那種平靜的冷意嚇得頭皮發麻。
禿頭把鬼頭大刀舉在身前，刀刃卻在止不住地晃：“不是……大爺您聽我說，我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我們就是餓極了……您看這樣行不行？戒指還給您，我們磕頭賠罪……”
“對，戒指還您，還您！我們以後給您當牛做馬，再也不敢了！我們上有老下有小……”
“上有老下有小。”江流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他把戒指接過來，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血汙，然後轉身走到李鵲麵前蹲下，把戒指重新戴回他的手指上。
然後，有人動了。
不是江流，是禿頭身後那個瘦高個。
他從禿頭背後猛地躥出來，手裡握著那根削尖的木棍，對準江流的後腰狠狠捅了過去。
這一下偷襲是他蓄謀已久的，選了江流轉身的瞬間，呼的一聲刺向江流的腰眼。
江流頭也沒回。
右手像長了眼睛一樣反手一抓，五指扣住木棍，連一絲停頓都沒有，木棍在他掌心裡斷成了三截。
瘦高個還保持著往前捅的姿勢，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江流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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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往下一摜。
瘦高個的後背砸在地上，胸腔裡傳出一連串骨頭碎裂的脆響。
他沒有來得及慘叫，因為江流的另一隻手已經拍在了他的胸口。
一掌，隻是純粹的肉身力量，那股力道透過胸骨傳到內臟，把心臟震成了碎塊。
瘦高個嘴裡湧出一口暗紅色的血，眼睛裡的光滅了。
剩下的六個人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有人慘叫著往門口衝，有人跪在地上磕頭磕得額頭見血，有人癱坐在地上，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阿離站在門口，懷裡抱著月琴，把唯一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她低頭看著一個想從她身邊鑽出去的匪徒，伸出腳輕輕一絆，那人摔了個狗啃泥，然後被她一腳踩在後背上，怎麼掙都掙不開。
江流動了。
他沒有用法術，他用的隻是拳頭、膝蓋、和一雙被牛魔大力拳淬煉過的手掌。
但足夠了。
一拳砸在一個匪徒的胸口，胸骨塌陷下去一大塊。一肘撞在另一個匪徒的太陽穴上，那人的脖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整個人側著飛出去撞在柱子上。
又一個人想從窗戶翻出去，被他抓住後領拽回來，膝蓋頂上脊椎骨，一聲沉悶的斷裂聲後，那人的下半身軟得像一團爛泥。
從瘦高個開始，一個接一個，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全部變成了地上的屍體。
最後一個活著的是禿頭。
他已經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鬼頭大刀掉在地上，雙腿抖得像篩糠，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江流低頭看著他，然後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廟裡安靜了。
七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他沒有再去看那些屍體，走到牆根下把李鵲重新背起來。
李鵲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地龍根的藥力已經滲透了全身的經脈，傷口在靈力的催動下正在緩慢地愈合。
他閉著眼，臉上有了一絲血色。
回到鎮上的醫鋪時，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江流把李鵲放在木板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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