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淨語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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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緩緩鬆開拳頭。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塊金子，彎腰放進淨月師太的缽盂中，隨後開口：
“我想帶她離開這。”
身後的淨語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看著江流的背影，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忽然湧出了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
淨月師太看著江流認真的模樣，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
她隻是慢慢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施主，貧尼從來沒有阻止過她們離開，這扇門一直都是開著的。”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江流，落在淨語身上，那目光裡有慈愛，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這些年，與她們結下善緣的香客不少，其中也有許多人，像施主一樣，說要帶她們離開這座山，去外麵的世界過好日子。淨心曾經跟一個貨郎走過，三個月後回來了，本就少了一條胳膊的她身上又添了許多外傷。”
“淨塵曾經跟著一個書生走了，半年後就被人送回庵門口，書生家裡嫌她白頭發白眉毛不吉利，連門都不讓她進。淨明最慘，跟了一個鏢師，鏢師對她確實好，可鏢師走鏢遇上劫匪死了，婆家罵她克夫，將她趕出家門後又回到了這裡，眼睛也哭瞎了。”
淨月師太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她們每一次走出去，都以為外麵的世界比庵堂大。可外麵的世界對她們這樣的人來說，隻比庵堂更冷。”她撚著念珠，看著江流，“施主，你確定你要帶她走？”
江流沒有回答師太。
他轉過身，看著淨語。
淨語也在看他，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表情複雜得讓人讀不懂。
江流沒有給什麼承諾，隻是淡淡開口：“你願意跟我走嗎？”
淨語看了看師太。
淨月師太對她微微點頭，幅度很小，但淨語看懂了。
她又看回江流，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
第二天清晨。
下了一夜的雨終於停了，山間的空氣被洗得通透清澈。
淨語換上了一身普通農家少女的衣物，灰布衣裳，藍色頭巾，腳上一雙千層底的黑布鞋。
她的僧袍被仔細疊好放在庵堂的櫃子裡，隻背了一個小包袱。
此刻她站在江流身後，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包袱的係帶。
阿離抱著月琴站在一旁，目光在江流和淨語身上來回掃射，然後一把拽住江流的袖子把他拖到一邊，小聲道：“江流，你怎麼回事？住了一晚上尼姑庵，就連吃帶拿，把人家小尼姑給拐走了？”
“我準備收她為徒。”
阿離愣了一下，然後掰著手指頭數：“韓林，我，阿蠻，李鵲，現在是淨語。你收徒的標準到底是什麼？黑的也收，小的也收，老的也收，現在就連啞的也收，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收集癖？”
“你意見還挺多。”
“那可不。”阿離理直氣壯，“按輩分，我得是大師姐，自然有權利提意見。”
“你什麼時候成師姐了？你是師妹。”
“老娘三十歲了！你收了四個弟子，哪個比我大？”
“按修為排。”
“你又來這套……”
這時淨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連忙走到兩人麵前開始飛快地打手勢。
她的手指靈活地翻動著，臉上寫滿了焦急。
江流看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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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沒學過手語，穿越後的原主記憶中也沒有任何手語相關的知識。
阿離卻忽然笑了起來，對著淨語也打了幾個手勢，動作雖然不如淨語那麼熟練，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淨語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你還會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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