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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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抬起頭，看向張偉。
“師父？你怎麼了？”
江流沒有立刻回答，他腦子裡正在瘋狂轉動的，是另一個問題。
時間，時間對不上。
他來到這個世界，滿打滿算，不超過三個月。
可張偉呢？
十年，整整十年。
同一架飛機，同一場空難，穿越過來的人，到達的時間卻截然不同。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時空亂流不是把他們同時拋過來的。
有人來得早，有人來得晚，如果再往深了想，會不會有人比張偉更早？
早到什麼時候？一百年？五百年？
早到那個人已經踏入了修仙之路，甚至已經成為一方大能？
江流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這不是胡思亂想，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如果真有這樣的人存在，他現在在哪裡？
是哪個宗門的老祖？是哪個勢力的幕後掌控者？
還是說，根本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江流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既然張偉作為穿越者能被係統承認是天命之子。
那他之前收的徒弟中，會不會也有穿越者？
韓林？李鵲？或者……阿離？
江流看了一眼正拿著一塊木頭做的魔方玩得不亦樂乎嘎嘎直樂的阿離，默默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如果真的有更早的穿越者存在，那麼他們在這個世界的痕跡，一定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而這些蛛絲馬跡，在修仙界的典籍或者傳說裡，多半會有一個共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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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天魔。
這個世界的人不理解穿越是怎麼回事，他們隻會把所有來自界域之外的存在，統稱為域外天魔。
江流的目光微微閃爍。
看來，以後要多留意這方麵的情報了。
“師父？”
張偉又喊了一聲，臉上的困惑更深了。
江流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沒事。”
他收拾了一下情緒，重新看向張偉開口道：
“我這裡有一樁機緣傳承，可以贈送給你。”
張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喜色，直接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
“謝師父！”
“別急著謝。”
阿離的聲音忽然插進來，給張偉澆了一盆冷水。
“你先聽完再說。”
張偉有些疑惑地看向江流。
江流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平靜地開口：“機緣名為天煞命格，得此機緣者，修行不再有瓶頸，修行速率遠勝一般修真者，一日千裡不在話下。”
張偉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是……”江流的話鋒一轉，“代價是，除我之外，與你有關的一切親人、朋友、愛人，都會遭遇不測。”
張偉的表情僵住了。
江流繼續道：“這不是詛咒，而是命格。天煞孤星之命，克儘一切親近之人。師父與弟子之間的因果不受其影響，但其他人……”
他沒再說下去，因為張偉的表情已經變了。
他單膝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沉默，很長的沉默。
張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如果，我是說假設……”他抬起頭，看著江流，“我的愛人不在這個世界，在其他的界域，會不會……影響到她？”
江流看著他的眼睛。
他當然明白張偉在問什麼。
他問的不是什麼“其他界域”，他問的是地球，問的是那些還活在那顆藍色星球上的人。
江流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如實回答。
“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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