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飛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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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
兩道劍光穿堂而過。
灰褂殺手和壯漢的身體一僵，兩人眉心同時出現一道劍孔。
血從後腦流出，在地麵上洇開。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死得乾乾淨淨。
隻剩那個高高瘦瘦的竹竿刀手還站著。
他不是沒死，他是被江流特意留下來的。
他的手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兩具同伴的屍體，然後抬頭看向江流。
江流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竹竿刀手慘笑了一下，然後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黑血。
接著是鼻子、眼睛、耳朵。
七竅流血。
他的身體晃了兩下，直挺挺地朝後倒去。
江流的眉頭皺了起來。
周圍一片死寂，那些還沒來得及跑遠的百姓全都看傻了，有的癱在地上，有的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你怎麼全殺了？”阿離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樹下走了過來，“好歹留一個審問……”
江流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掰開了那個竹竿刀手的嘴巴。
口腔裡一片烏黑，舌根處有一個破裂的小囊。
“是毒藥。”他站起身來，“這是死士，被留下的那一刻，他就咬破了藏在嘴裡的毒囊。”
江流忽然想到什麼，再次蹲下身，在灰褂殺手的腰間摸索了一下。
一塊黑色的令牌出現在江流手中，巴掌大小，正麵刻著一個玄字。
這時，張偉的護衛趕了過來。
“屬下護駕來遲，請城主大人責罰！”
張偉沒理他們，他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江流重新站起身來，轉身看向張偉：“他們剛才說的煙雨樓，是什麼東西？”
張偉聞言，左右看了看。
周圍還有不少百姓遠遠地張望著，眼神裡滿是驚恐和好奇。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們先回去。”
江流點了頭。
護衛們上前，拖起三具屍體，開始清理現場。
……
回到城主府邸，張偉把江流和阿離領進了書房。
關上門，摒退左右。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那塊令牌上，眼神變得陰沉起來。
“是煙雨樓的殺手。”
阿離詢問道：“很厲害嗎？”
“與其說厲害，不如說臭名昭著，他們有一個規矩隻要錢能給夠，皇帝都可以殺。”
江流挑了挑眉。
張偉繼續說道：“最可怕的不在於他們的實力，而在於他們的運作方式，煙雨樓會專門收集有天賦的孤兒，有時候是買，有時候是搶，有時候……”
他停頓了一下。
“有時候，他們會看上一個孩子，然後殺掉他全家，把他變成孤兒。然後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把他帶走。”
江流的目光微微一凝。
“到了煙雨樓的訓練營之後，這些孤兒會被進行殘酷的訓練。不合格的死，合格的活著。活著的人從小被灌輸一種扭曲的價值觀，煙雨樓是你唯一的家，你的命是煙雨樓的，你的一切都是煙雨樓的。”
“十幾年的時間，足夠把一個正常人變成一台殺人機器。”
張偉說到這裡，語氣裡多了一絲厭惡。
“所以與其稱他們為殺手，死士才最符合他們的身份。”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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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忽然開口：“他們為什麼要對你動手？”
張偉苦笑了一下。
“煙雨樓之前派人來跟我聊過。”
“他們想要我手裡的張偉連弩的圖紙和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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