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謹慎錯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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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就後悔了。
太快了。
一個鐵匠的兒子，三年沒碰過書本，看到一道算學題應該先想一想、再掰掰手指、再皺皺眉頭、再猶豫著說“我試試”，而不是在他把紙推過來的同一秒就報出答案。
江流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沒事。”李有田連忙低下頭，假裝在看紙上的題，把臉埋在胸口，不敢讓江流看到他的表情。
第二道是物不知數：今有物，不知其數。
三三數之，剩二；五五數之，剩三；七七數之，剩二。
問物幾何？
李有田看著這道題，腦子裡已經自動跑了一遍剩餘定理，答案是23。
這次他學乖了。
他盯著題目看了好一會兒，故意皺起眉頭，嘴裡念念有詞，假裝在掰手指頭算。
算了半天，報了一個答案：“三十五？”
江流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又寫了第三道題。
盈不足題：今有共買雞，人出九，盈十一；人出六，不足十六。
問人數、雞價各幾何？
李有田這次假裝算了更久，中途還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最後報了一個明顯錯誤的答案。
江流把毛筆擱下，靠在椅背上看著李有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雉兔同籠脫口而出，剩餘定理反而不算，這小子在藏拙。
如果一個人從沒學過算學，那他麵對這三道題的難度應該是一樣的，要麼全對，要麼全錯。
但李有田的表現是頭一道題答得又快又準，後麵的反而“算”不出來，這說明他不是不會，是答完第一道題之後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好了，才趕緊往回收。
“行了，跟我來。”江流把紙張收起來，起身走向丹爐。
彭長老走了之後，三個藥童小石頭、阿木、胖墩已經提前把丹爐點上了。
三個人站在丹爐旁邊，每個人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明顯是昨天被江流那句“再開一爐”折騰得不輕。
江流看了他們一眼，說：“今天好好乾，收工之後每人三枚聚氣散，算在我賬上。”
三個人眼睛瞬間亮了。
小石頭蒲扇都差點沒拿穩，阿木和胖墩更是精神一振，黑眼圈還在，但人已經精神了。
三枚聚氣散對他們這些煉氣初期的藥童來說，相當於大半個月的修煉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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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長老一開口就是每人三枚，這慷慨程度，十個羅耀捆一塊都比不上。
江流走到丹爐前，盤膝坐下。
今天煉的依舊是聚氣散，宗門需求量最大的基礎丹藥。
他沒有讓李有田直接上手，隻是讓他在旁邊看著，同時一邊控火一邊隨口講解藥理。
李有田在一邊連連點頭，腦子裡拚命記。
但江流講得很快，手上動作又快又穩，他站在那裡看了半天，連丹爐的構造都還沒摸清楚。
他隻看到江流雙手貼在爐壁上，火焰在爐底燃燒，藥材在爐中翻滾，偶爾能看到一股淡綠色的藥氣從爐蓋縫隙裡滲出來又被靈力壓回去。
至於那藥氣是怎麼被壓回去的，完全看不懂。
一整天下來，江流開了七爐丹。
三個藥童扇蒲扇扇得滿頭大汗，但一想到收工後每人三枚聚氣散，手上的勁兒就使不完。
李有田一開始還試圖把江流講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準備回去跟殷斷青彙報，到後來腦子已經裝不下了，隻能機械地記住幾個關鍵詞。
到了傍晚，七爐丹藥全部出爐，江流把交賬的數目核對好，吩咐藥童們把丹藥裝瓶、貼上標簽、鎖進庫房，等明日庶務堂的執事來取。
然後他從儲物袋裡取出四個小瓷瓶，給三個藥童每人一個，最後一個遞給了李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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