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章 新的可贈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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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丹殿的弟子住所，李有田抱著包裹站在丹殿後麵的那排屋子前，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藥童住的地方也就是比外門通鋪好一點，多個隔斷，少幾個人擠，頂天了。
但眼前這排屋子，青磚黛瓦，每間都有獨立的門窗，門口還種著幾株靈草。
和外門那種幾十個人擠一間、夏天悶得跟蒸籠似的大通鋪相比，根本不是一個世界。
他推開自己那間的門，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一個小櫃子。
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油聞起來有股淡淡的草藥味，不是凡間那種熏人的桐油。
最讓他吃驚的是地上刻著的一圈陣紋。
他在神工宗待了快三年，雖然沒進過內門，但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聚靈陣。
儘管是最低階的那種，但聚靈陣就是聚靈陣，外門弟子的通鋪裡連靈脈都沒接入，呼吸全靠自然的稀薄靈氣；
內門弟子的房間也隻是靈氣比外門濃一些，並非人人都有聚靈陣。
而這裡是藥童的住處。
他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沒動，懷裡還抱著那個粗布包裹。
“李師兄？”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小石頭端著一碗熱粥站在門口。
“我看你剛搬來，怕你沒吃飯，給你帶了碗粥。”
李有田回過神來，連忙接過粥碗：“不用不用，太客氣了。”
他端著粥，有些手足無措，讓小石頭進屋坐。
小石頭也不客氣，在床沿上坐下來，晃著兩條腿四處打量。
“這屋子比外門那邊好多了吧？”小石頭笑嘻嘻地說。
“好太多了。”李有田喝了一口粥，熱的，米粒煮得很爛，靈草的味道很淡，“還有聚靈陣，這待遇比內門弟子都強吧？”
小石頭嘿嘿一笑：“也就是江長老來了才這樣，羅耀長老在的時候，我們可沒這種待遇。”
李有田放下粥碗，想起殷斷青叮囑他的話，便試探著問了一句：“羅耀以前對你們不好？”
“何止不好。”小石頭撇了撇嘴，但很快又收住了，似乎覺得跟一個新來的說這些不太好，隻是含糊地補了一句，“反正江長老來了之後，我們的日子好過多了，吃的好了，供奉也比以前多，丹藥也舍得給我們了。
“就是長老他煉起丹來有點不要命，一天開好幾爐，我們扇蒲扇扇得胳膊都快斷了。”他誇張地揉了揉自己的右胳膊，做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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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長老是個什麼樣的人？”李有田又問。
小石頭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誠實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江長老才來沒幾天，跟誰都不怎麼聊天，平時除了煉丹就是看賬本。對我們倒是挺大方的。”他站起來，打了個哈欠，“李師兄早點休息吧，明天卯時就要起來準備丹爐，接收藥園弟子的藥材，可別遲了。”
李有田點點頭，把小石頭送出門。
回屋盤腿坐在床上試了試打坐，發現引氣入體的速度比在外門時快了至少一半。
他把那碗粥喝完，把碗放在桌上，躺在床上的時候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卯時不到，李有田就起了床。
小石頭、阿木和胖墩已經在丹殿裡忙開了，小石頭在搬藥材，阿木在擦丹爐，胖墩蹲在地上清點今天要用的藥瓶數量。
三個人的動作都很熟練，一看就是天天做的。
見到李有田過來，小石頭朝他招招手：“李師兄，過來過來，我教你怎麼準備。”
李有田跟著小石頭學了一個時辰的準備工作：哪些藥材需要提前切好，哪些需要泡水，哪些要晾到半乾才能入爐；丹爐怎麼預熱，怎麼檢查爐壁有沒有裂縫，怎麼擺放藥瓶才能方便長老取用又不礙手礙腳；
扇蒲扇的時候要對著爐底的進風口扇，不是對著爐身扇。
每一條都是細碎的活計，但小石頭講得很認真，李有田也聽得認真。
卯時剛過一半，江流推門進來了。
三個藥童立刻行禮，李有田慢了一拍，也趕緊跟著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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