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章 龍潛於淵，淵在哪你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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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來得及感受築基帶來的蛻變，秘境開始搖晃。
從湖泊最底部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湖水的顏色開始急劇變化，從碧綠變成渾濁的灰白。
天空像一塊被撕開的布帛，一道狹長的漆黑裂縫從低空中裂開，縫隙邊緣泛著和入口一模一樣的幽藍色光芒。
裂縫中傳出楚飛雲的聲音，整片秘境都在微微發顫：“秘境即將崩塌，所有人立刻從裂縫撤離，一炷香內不離開者，後果自負。”
岸邊的修士們開始四散。
有人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湖心的蓮台，咬咬牙還是朝裂縫飛去。
也有人守在岸邊沒有走，把目光投向湖中那十幾頭正在倉皇四顧的鱷妖。
然而那十幾頭鱷妖在短暫的驚慌之後沒有逃散，反而同時鎖定了蓮台上剛剛完成築基的顧九。
它們的蓮子被這個人吃了，它們能感覺到。
十幾頭築基妖獸同時發起衝鋒，水浪炸裂，一個照麵就將蓮台淹沒。
回應它們的是刀光。
顧九的彎刀連斬三刀，第一刀削斷了迎麵撲來的鱷妖上顎，第二刀從另一頭鱷妖的左眼捅入後腦穿出，第三刀在周身劃了一個滿月，刀刃上凝出一層黑芒，所過之處所有伸過來的爪子和尾巴齊齊斷開。
他腳下一點，直接撞進了鱷群最密集的位置。
換作一炷香之前，他麵對十幾頭築基妖獸隻能靠身法遊走，尋找鱷妖的破綻。
現在他不需要找破綻了，他的每一刀揮出都是對麵的破綻。
完美道基帶來的變化不是靈力的量變，是質的飛躍。
築基以下的攻擊打在他身上，虛無心法自行運轉將力量分散到全身各處，再加上築基帶來的肉身強化，鱷妖的利爪連他的衣角都撕不碎。
秘境外一片安靜，安靜過後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就是完美道基？”
“築基初期獨戰十幾頭築基妖獸……不是周旋，是正麵碾壓！”
“此子若沒有中道崩殂，百年之內鈞國修真界的格局怕是要重寫。”
“這種天驕竟然還是個散修？連宗門都沒有？”
已經有好幾個宗門長老在暗自動作了。
純陽洞的副洞主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流雲宗的大長老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執事耳語，就連一向寡言少語的藏劍山王崇眼底都閃過一絲覬覦。
但所有人都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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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顧九就等於同時得罪清楓穀、天元劍宗、以及另外幾個在秘境中被顧九殺過弟子的宗門。
為了一個天才得罪這麼多同僚，劃不劃算，每個人都在心裡打自己的算盤。
就在這時，水月鏡花之術忽然中斷。
數十麵光幕同時暗了下去，山頂平台上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斷了？”
“秘境崩塌影響到了陣法？”
“楚前輩，那豎子出來之後該如何處置？”
楚飛雲站起身來，白袍在風中翻飛道：“嗎，秘境將傾，我已通知其中弟子，諸位稍候。”
秘境內，湖心蓮台上，顧九收刀。
腳下的蓮台周圍的湖麵已經被妖獸的血染成了暗紅色，碎肉和斷鱗浮在水麵上鋪了厚厚一層。
他一躍就跳到岸邊，目光穿過稀稀拉拉還沒走的人群，落在遠處並肩站在碎石灘上的三個人身上。
淨語站在最前麵，手還按在劍柄上，似乎剛才一直沒有放鬆過；
阿蠻站在淨語身後，雙手抱胸，臉上卻掛著興致勃勃的笑容；
李有田站在阿蠻身後，嘴巴微微張著。
顧九朝他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收回目光，轉身朝裂縫方向走去。
“師弟，你認識他？”阿蠻問。
李有田搖頭：“不認識。”
“那他乾嘛衝我們點頭？”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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