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章 王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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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外三十裡，江流收了劍光，落地，撣了撣衣擺，混進進城的人流裡。
不是他不想直接飛進城。
是這凡人的國度，有凡人國度的規矩。
仙凡瘴。
修真界的老話：修士沾了凡塵因果，身上就會纏上瘴氣。
輕者修為停滯，重者不進反退。管的事越大，沾的瘴越重。
替凡人斷一樁官司，瘴氣纏身三月；替凡人改一朝國運，能把一身道行削去大半。
所以修士繞著凡人國度走，跟躲瘟神一個道理。
能在凡俗皇城裡長住的修士，要麼是別有所圖的邪修，要麼是壽元將儘、徹底躺平的老怪物。
江流自問還沒活夠，所以入鄉隨俗：斂息，步行，排隊，繳城門稅。
守城的兵丁掃了他一眼，揮手放行。
進城第一件事，找人。
阿離的留信寫得明白，來京城“見世麵“。
那丫頭嘴饞、愛熱鬨、好顯擺，她會去哪兒？
江流在茶樓坐了半個時辰，就什麼都知道了。
根本不用打聽。
茶樓裡說書的，唾沫橫飛講的正是教坊司的新鮮事：新來的樂伎阿離姑娘，綠裙子，抱著琵琶，彈的曲子聞所未聞，戶部員外郎為插隊點曲，私下塞了五十兩。
江流端著茶，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見世麵，見到教坊司去了？
這丫頭倒是會挑地方，去了半個月，混成了京城頂流。
無奈歸無奈，他心裡倒是鬆了半口氣。
能彈曲兒，能掙錢，還有李有田的陣盤傍身，等閒築基都破不開，凡人堆裡出不了事。
既然人跑不了，那就不急了。
江流給自己又斟了杯茶，打算歇一晚，明日再去教坊司拎人。
就在這時，茶樓外頭傳來一陣喝彩。
“好！好一個'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江流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扭頭。
窗外街對麵的小酒肆門口，一群酸文人圍著一個青衫書生。
那書生搖頭晃腦，負手而立，正享受著滿街的喝彩。
“……但願長醉不願醒！“
“好！“
“好詩！王才子再作一首！“
江流：“……“
人麻了。
他在這個世界待了大半年，宗門裡兩個穿越的徒弟，京海城一個賣小說的張偉，他以為自己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當街聽人拿李白的詩騙喝彩，那感覺還是很奇妙。
奇妙得腳趾摳地。
江流放下茶錢下樓，往人堆邊上湊了湊，跟看熱鬨的路人打聽：“這位是？“
“王才子你都不認識？“路人斜他一眼，“王默王公子！詩才名動京城！“
江流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老鄉，板上釘釘的老鄉。
他本來可以扭頭就走的。
一個混吃混喝的文抄公，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
麵板亮了。
【檢測到附近存在天命之子……】
他又多站了一會兒，看那書生被眾人簇擁著，一首接一首地“作“，白居易的，杜甫的，蘇軾的，張口就來，臉不紅心不跳。
直到人群散儘，那書生揣著幾文賞錢，哼著小曲兒往城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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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遠遠綴在後頭，跟了兩條街。
修羅道統，越戰越強，戰勝比自己強大的敵人就能獲得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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