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章 塵埃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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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邊上，何書瑤一眼就看見了從京城內出來的人影。
"前輩！"她提著裙擺跑過來，跑出幾步又刹住，先看江流，再看江流身邊的阿離，眼睛一下子紅了，"阿離！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
"能有什麼事。"阿離聳聳肩，"看，囫圇的。"
"你臉色白成這樣。"
"那是曬的。"
"京城的日頭哪有這麼毒……"
"你懂什麼，京城的日頭專門欺負外地人。"
“……”
江流由著她們去，目光一轉，落在邊上另一個人身上。
林牧正站得筆直，見他看過來，立刻把腰彎下去半截。
"喲。"江流挑起眉毛，"你竟然還沒跑呢。"
林牧笑了笑："我仰慕前輩，想走正道。"
"切。"阿離頭也不回，"裝，接著裝，一天是邪修，一輩子都是邪修。"
"我那是身不由己！"林牧叫起屈來。
“之前那老魔頭帶你來教坊司的時候，我看你聽曲時不是挺開心的嗎？”
“那都是裝的，我一個大老粗，我懂什麼音律啊……”
“……”
兩人鬥嘴的工夫，何書瑤走到江流麵前，手指絞著衣角：
"前輩，我們家……"
"無事了。"江流說，"旨意已經下了，不日你父母就會被釋放，家產發還，鄭崇鄭尚書也放出來了，官複原職，往後朝堂上，自然有人照拂你們家。"
何書瑤怔怔地站著。
從青州到京城，從亂葬崗到教坊司，這根弦她繃了太久，以至於這句話落下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歡喜，是發懵。
爹和娘能出來了，哥哥也能出來了，家宅發還，罪名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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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些日子翻來覆去想過無數種結局，最好的一種，也不敢好成這樣。
半晌，她回過神，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江流抬手虛扶了一把，一股力道托著她，愣是沒跪下去。
"謝就不必了。"他說，"要謝，謝你自己命硬。"
何書瑤眼圈通紅，深深福了一禮。
江流看著麵前這三個人。
一隻狐狸，一個凡女，一個滑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開口道：
"何書瑤，你可願意隨我去仙門修煉？"
何書瑤猛地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仙門。
這兩個字她從小到大隻在戲文裡聽過。
罪臣之女，教坊司的賤籍，按大鈞的律例，她這樣的人，三代之內連科舉都不能考，入仙門？
戲文都不敢這麼寫。
林牧在旁邊聽得眼睛發直。
阿離眼睛一亮，一把拉住書瑤的袖子直晃："答應啊！快答應！我們宗門可好了，管飯！"
"我……"何書瑤的聲音發緊，"前輩，我自然是願意的，隻是……"
她咬了咬唇，"可否等我父母平安出來，把他們安頓好之後？"
"不急。"江流擺擺手，"你父母出獄、安家，總要些時日，我這趟出門回來，自有人來接你。"
何書瑤重重點頭，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念了好幾遍，生怕漏了一個字。
"前輩，"她想了想，又小聲問，"仙門裡……是什麼樣子的？我什麼都不會，去了能做什麼？"
"能做什麼？"江流樂了，"先學會吃飯，再學會睡覺，剩下的事，到時候再說。"
"就……就這樣？"
"我們宗門沒那麼多規矩。"
江流又轉頭看向阿離："這幾天，你待在京都。"
阿離正替書瑤高興，聞言一愣："那你去哪？"
"我還有一件事，沒解決。"
"什麼事？"
"怎麼，"江流斜她一眼，"我還得給你打個報告？"
"切。"阿離把頭一扭，"愛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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