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章 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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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府的仆人看見自家仙師出門遛彎，回來的時候，身後多了一個人。
門房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等看清那人的臉，臉色當場變得十分精彩，因為這位爺，他認識！
城南王才子，王默。
這位王才子，何府上下沒有不認識的。
老爺還在位的時候，他每隔十天半個月就要上門一回，捧著一卷詩，說是請老爺指點。
指點完正好趕上飯點，他也不客氣，撣撣袖子坐下就吃，一頓能乾三碗飯。
今天仙師出去一趟，怎麼把這位吃白食的領回來了？
仆人們的目光在王默身上掃來掃去，那眼神翻譯過來就一句話：仙師，您是被騙了嗎？
王默被看得耳根發燙，乾咳兩聲，小聲對江流道："江兄，不，師父……您認識何敬安？"
"何止認識。"江流似笑非笑，"你上回在何府吃飯，是什麼時候？"
"那是文人間的惺惺相惜！"王默梗了梗脖子，隨即聲音低了下去，"……三個月前，那會兒我想給何大人寫首詩送行，寫著寫著，就過了飯點……"
正說著，院裡傳來一聲驚呼。
"是你？！"
阿離從廊下躥出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王默也愣住了："是你？！"
兩人大眼瞪小眼。
江流抱著手臂看戲："認識？"
"教坊司的那個唱……"王默脫口而出，"彈琴的？"
"京城窮詩人！"阿離不甘示弱，"白聽我一場，一個打賞都沒給的那個！"
得，還是老熟人。
王默訕訕拱手："姑娘這話說的，我那叫……以詩會友，談錢俗了。"
"呸。"阿離叉起腰，"你那叫白嫖。"
"行了。"江流出來打圓場，"介紹一下，阿離，姑且算是你的師姐，王默，新收的徒弟。"
院子裡靜了一瞬。
阿離的腰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挺直了："聽見沒有？趕緊叫我大師姐！"
王默張了張嘴。
他兩世為人，加起來都快半百的人，給一個小姑娘當師弟？
可看了看江流，又看了看阿離那副"你敢不認試試"的表情，從心二字，被他發揮得淋漓儘致。
"……大師姐。"
"哎！"阿離應得脆生生，轉頭一指廊下，"那是你二師姐，書瑤。"
王默順著看過去。
何書瑤一身新衣，正抿著嘴笑。
他又回頭去看江流，江流聳了聳肩。
"看什麼看，"阿離催促，"喊人啊。"
"……二師姐。"
"師弟好。"書瑤掩口而笑，眉眼彎彎。
王默心裡五味雜陳。
罷了罷了，修仙的人，不講年齡，講輩分。
"對了，"阿離上下打量他，"師父怎麼收了你？"
"知遇之恩！"王默把胸脯拍得山響，"師父慧眼識珠，一眼就看出我是塊璞玉！"
"我看是塊啃過的骨頭。"阿離撇嘴，"說說，到底怎麼騙到手的？"
"什麼騙，這叫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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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什麼金子，你就是塊老鐵。"
"那你是老鐵的師姐！"王默急了，"女老鐵！"
"行了行了。"江流聽不下去了，"再說下去，我成打鐵的了。"
臨行前，何府又是一番動靜。
何母起了個大早，蒸了兩籠包子、鹵了一鍋牛肉，拿食盒裝了滿滿三層，挨個塞到了阿離他們手裡。
塞到王默時，多看了他兩眼："好孩子，往後跟著仙長，好好吃飯，別再去混吃混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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