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章 鬼修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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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行字，就那麼一閃，一閃。
江流蹲在新墳邊上，懷裡抱著那個小小的、已經涼透的身子，盯著麵板看了很久。
【可贈機緣：鬼修傳承】
這東西剛刷出來的時候，他琢磨了半天。
限定贈予將死之人、已死之人。
他當時還想，人都死了，要怎麼收徒？
現在他明白了。
這係統從來不乾沒譜的事。
它早就在這兒等著了。
鬼修，鬼修，修的不是生，是死。
江流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家夥。
鱗角初生，小手抵著下巴，安安靜靜的，連這個世界都沒來得及看一眼。
“小家夥。”他低聲說，“能聽到嗎？”
小家夥當然沒有回答他。
江流捏著這道機緣，卻沒有立刻動手。
把這孩子從土裡搶回來，換一個不人不鬼的活法，這孩子自己願意嗎？
他看著懷裡那張小小的臉，忽然想起推演裡那顆忽明忽暗的星點。
滿穀的星子都滅了，就剩這一顆，明明滅滅，撐著不肯熄。
天命之子的命，硬得很，刀都砍不斷。
是這孩子自己不想死？
“你娘把你交給我了。”江流低聲說，“往後，我管你，叫我一聲師父，我讓你換一種活法！”
話音剛落，江流的眼前出現一行提示：
【檢測到附近存在天命之子……】
他不再猶豫，伸出手指，點在了懷中小家夥額頭。
鬼修傳承像水一樣，沒入孩子的眉心。
小小的身子顫了一下。
然後，江流看見那層細密的青鱗一點一點變得虛幻，像一滴墨落進了清水，整個人的輪廓都淡下去，籠上一層薄薄的陰氣。
墳前的燭火晃了晃，火苗矮下去，周遭的空氣涼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
江流想象中的活蹦亂跳沒有出現，小家夥的屍體依舊冰冷，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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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他試著將小家夥放入儲物袋。
屍體剛攝入儲物袋，就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能進儲物袋的，隻能是死物。
活物進不去，這是儲物袋的鐵律。
看來從規矩上講，這小家夥，確實算死了。
但是麵板上新出現的提示又讓江流還留存著一絲希望。
【弟子：待定】境界：無 | 功法：五 | 綁定：鬼修傳承
“你說你到底算活的，還是算死的？”江流嘀咕。
“算了，先在儲物袋待著吧。”
江流站起身，走到那片新墳前。
“冤有頭，債有主。”
“這筆債，我來償。”
風從墳頭上刮過去。
沒有人應他。
他又補了一句，像是說給滿穀的人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連本帶利。”
天黑之前，江流在村外五裡的一處山壁上，開了個簡易洞府。
他尋了處背風的山壁，開洞，布禁製。
布禁製用的是天機陣師傳承裡的手筆，三層禁製環環相扣，金丹修士打這兒路過，也隻會當這是一麵禿山壁。
布置停當，他又特意繞村走了一圈，把穀口的幾處痕跡抹了。
這地方已經死過一回了，不能再叫旁人闖進來，驚擾地下的清淨。
是夜，江流盤膝坐定，閉眼。
想象墜落。
再睜眼，喚夢空間。
上回進來，這裡還是一片空空蕩蕩的黑，人站在裡頭，跟站在無邊無際的夜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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