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裡的木刀。
“先把李頭教的練好。”
“李頭教的我會了。”
“你會個屁。你上午都快趴地上了。”
陳敢當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那不一樣嘛……你那個看著就厲害。”
“先把基礎的練紮實。晚上回去教你。”
陳敢當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說定了啊！”他舉起刀，又恢複了精神，嘴裡又開始喊“砍——砍——砍——”，這回喊得比上午還大聲，好像提前交了學費似的。
溫天安看著他，搖了搖頭，舉起木刀繼續對練。
晚上，吃過飯，陳敢當早早躺下了，嘴裡還在嘟囔著“單撩”“入洞”之類的話，翻了兩下身，呼吸就變得均勻了。
溫天安盤腿坐在草席上，閉上眼睛。
他又想起了那本《黃庭內景經》。
“泥丸百節皆有神。”他把意念集中在頭頂。什麼都沒有。
“發神蒼華字太元。”意念轉到頭發。還是什麼都沒有。
“眼神明上字英玄。”眼睛。沒有。
一個一個試過去，每一個位置都停留了很久。
什麼都沒有。
他睜開眼睛，發了一會兒呆。
這條路走不通。至少現在走不通。
但他腦子裡忽然冒出另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既然是個武學世界，那肯定不止《黃庭經》這一種功法吧？原身練的是外景經，練出了力氣和恢複力。內景經他練沒反應。那他腦子裡有沒有別的功法？
穿越之後，前世校過的那些古籍全在腦子裡，一字不差。那些書裡，除了《黃庭經》，還有別的。
道藏的，佛經的，各種亂七八糟的養生功法、吐納法、導引術，他在館裡都校過。
他挑了一個最簡單的試試——《六字訣》。嗬、呼、呬、吹、噓、嘻，對應心、脾、肺、腎、肝、三焦。
他調整呼吸，按著書上的方法，慢慢吐出一個“嗬”字。
有感覺。
很微弱，但確實有。胸口某個地方動了一下，像是一潭死水裡冒了個氣泡。
溫天安心跳快了一拍。他穩住心神，又試了一個“呼”。
又有感覺。這次在腹部，更明顯一點，像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繼續試。呬、吹、噓、嘻，每一個字都有反應。雖然不是那種“一股暖流湧上來”的誇張感覺，但他能確定——這具身體對這些吐納有反應。
他正準備再試一遍，忽然——
胸口猛地一縮，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一種……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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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微弱的氣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論他怎麼吐納，都沒有任何反應了。
溫天安愣住了。
他又試了一遍，什麼感覺都沒有了，像剛才那些反應是幻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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