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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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溫天安去了老軍醫的藥棚。
他自己倒是沒事，胳膊上那道口子已經結痂了，筋骨境的恢複速度快得離譜。
他是去給錢滿倉、鄭大川、陳敢當拿藥的。
錢滿倉後背那道口子縫了十幾針，老軍醫說至少要躺一個月。
鄭大川斷了兩根肋骨，說話都費勁，嘴還是沒停。
陳敢當腿骨裂了，拄著根木棍在帳篷裡跳來跳去，被鄭大川罵礙事。
溫天安兜裡沒錢。上個月的軍餉吃光了，這個月的還沒發。
他想了一夜，想出一個辦法。
老軍醫坐在藥棚裡搗藥，看見他進來，手裡的搗錘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搗，假裝沒看見。
“老軍醫。”
“什麼事？”
“我想要點藥。錢滿倉、鄭大川、陳敢當的傷，用最好的藥。”
老軍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最好的藥？你付得起？”
“付不起。”
“那你說什麼？”
溫天安沉默了一會兒。“我用別的東西換。”
“什麼東西？”
“我。”
老軍醫的搗錘停在半空。他盯著溫天安看了好一會兒，眼睛裡有東西在發光。
“你讓我研究研究？”
“嗯。”
老軍醫放下搗錘，站起來，繞著溫天安轉了一圈。那眼神像在看一塊稀世珍寶，又像在看一個從棺材裡爬出來的鬼。他伸手捏了捏溫天安的肩膀，又捏了捏胳膊，嘴裡嘖嘖有聲。
“脫了。”
“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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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讓我看看。”
溫天安把上衣脫了。老軍醫的手指沿著他的肩膀、後背、胳膊一寸一寸地摸過去，一邊摸一邊嘟囔。骨骼的走向，肌肉的紋理，筋脈的韌性——全摸了一遍。
他的表情越來越困惑，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怪了……這骨頭硬的不像人，筋脈的韌性也不對……但血氣運行的方式又和常人一樣……你到底練的什麼功？”
“家傳的。”
“什麼家傳的能練成這樣？”
“不知道。家傳的。”
老軍醫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往下移，移到他的腰帶上，又往下移了一點。溫天安注意到他的目光，往後退了一步。
“褲子不用脫。”
“不脫怎麼研究全麵？”
“你研究上半身就夠了。”
老軍醫哼了一聲，轉身去翻藥櫃。他從櫃子最上層拿下幾個紙包，又從抽屜裡拿出幾個小瓷瓶，放在桌上摞成一堆。
“這些是給錢滿倉的。外敷內服，一天兩次。這些是鄭大川的，敷在肋骨上，三天換一次。這些是陳敢當的，煮水喝，一天一劑。”他指了指那堆東西，“拿走吧。”
溫天安把藥包好，正要走，老軍醫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明天再來。”
“來乾嘛？”
“讓我研究研究。”
溫天安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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