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天安把地圖攤在桌上。十個伍長圍過來，周霜燭站在他身後。
“有個活兒。黑風嶺有夥馬匪，一百多人，大當家叫胡鵬舉，一流初段。總兵大人讓我們全旗扮成押糧隊，走黑風嶺下麵那條路，引他們來劫。五十對一百多，在路上打。”
陳敢當第一個開口，聲音還有點啞：“一百多人？頭兒，咱們才五十個——”
“他們來劫糧，隊形是散的。咱們陣型不亂，就能打。”
“那大當家呢？一流初段啊——”
“我來對付。”
一個老兵伍長點了點頭：“總旗說能打，那就打。”
另一個老兵說：“三三製陣型，打散兵遊勇最好使。隻要前排頂住，後排補刀，他們衝不進來。”
錢滿倉看了看地圖。“問題是那一百多號人要是圍上來——”
“不會圍。他們是來搶糧的，不是來打仗的。車一停，人一散，他們隻會往車上撲。那時候動手，他們根本來不及結陣。”
錢滿倉點了點頭。“有道理。”
鄭大川靠在門框上，哼了一聲。“老子當年在白原府，一百多個馬匪——”
“大川。”溫天安打斷他。
“我知道。打就是了。”
溫天安看了看眾人。“三天後出發。都回去準備。散會。”
伍長們陸續走了。陳敢當走在最後，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溫天安一眼。
“頭兒。”
“嗯。”
“那五兩銀子……我以後攢了還你。”
“不用。”
“不行。必須還。”陳敢當的語氣難得認真，“我說了再不賭了。再賭我就是狗。”
溫天安看了他一眼。“行。等你攢夠了再說。”
陳敢當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我真不賭了！再賭我學狗叫！”
鄭大川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你剛才不是已經叫過了嗎？”
“你偷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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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嚎得跟殺豬似的，全營都聽見了。”
“我沒有！”
“你學狗叫的時候我聽見了。汪汪，叫得還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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