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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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天，溫天安還是決定去找總兵。
第三天下午，他把那套三三製陣型又琢磨了一遍，覺得可以在“變陣”上再加點東西——散兵線怎麼收攏，收攏之後怎麼再散開，散開之後怎麼互相策應。
他花了一個下午把這些東西寫出來，配上圖示，寫得端端正正，然後把那塊鐵令牌揣進懷裡，去了總兵府。
兩個守衛站在門口，看見他過來，左邊那個眼皮抬了一下。
“又來了？”
“又來了。”溫天安亮了亮令牌。
右邊那個往旁邊讓了一步，嘴裡嘟囔了一句：“三天來兩回，比我家隔壁串門的還勤。”
溫天安走進去，院子裡的親兵這次沒讓他等，直接往裡指了指：“大人在裡麵，進去吧。”
顧鎮山坐在桌子後麵，麵前還是攤著地圖，手裡還是捏著筆。他抬頭看見溫天安，筆沒放。
“送東西來了？”
溫天安把懷裡那幾張紙掏出來，放在桌上。“這幾天琢磨了點新東西，想請大人過目。”
顧鎮山看了他一眼，放下筆，拿起那幾張紙翻了翻。看了一會兒，眉毛挑了一下。
“散兵線的收放？”他往下翻，越翻越快，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把紙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溫天安。
“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家傳的。”
“你家還傳兵法？”
“種地的時候閒著沒事，瞎琢磨。”
顧鎮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種地的時候琢磨兵法，上戰場的時候編刀法，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溫天安想了想。“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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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鎮山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那笑聲很大，門外兩個守衛都往裡麵探了一下頭。他笑完了，擦了擦眼角，把那幾張紙收好。
“這東西有用。我讓人抄幾份，在各營試試。”
“大人覺得有用就好。”
顧鎮山點了點頭，看著他。“說吧，這次想要什麼？”
“大人說笑了，我就是來送東西的——”
“少來這套。”顧鎮山打斷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上次來，又是刀法又是陣型，我給了你一百兩。這次又來送東西，你要說你什麼都不要，我顧鎮山這把年紀就白活了。”
溫天安沉默了一瞬。
“行。那我就直說了。大人見多識廣，我想打聽個事——哪裡能弄到百年雪參？”
顧鎮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百年雪參？”他想了想，“我庫房裡倒是有一根。”
溫天安心頭一跳。
“是三年前兵部尚書的壽禮，路過鎮北關，我幫著護送了一段。人家謝我，給了這個。”顧鎮山語氣隨意，像在說一塊臘肉，“一直放著沒用。你要？”
溫天安斟酌了一下措辭。“大人願意割愛？”
“割什麼愛。我又不吃那東西。”顧鎮山看了他一眼，“但你一個總旗，立了多大功，張嘴就要百年雪參？”
溫天安沒說話。
顧鎮山站起來，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手指在上麵點了一個位置。
“知道黑風嶺嗎？”
“聽說過。鎮北關東南一百二十裡，山裡的馬匪窩。”
“對。黑風嶺有一夥馬匪，大當家叫胡鵬舉，大周江湖出身，一流初段的修為。手下有一百多號人，專劫過往商隊，偶爾也截軍需。上個月搶了一批冬衣，這個月又截了一批糧食。派兵去打，他們往山裡一鑽，找不到人。不派兵，他們越來越猖狂。”
他轉過身，看著溫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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