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軍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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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兵部的文書到了。
溫天安升任把總，從七品，正式官身。賞銀一百兩，絹帛十匹。
文書上蓋著兵部的大印，字跡工工整整，寫著“鎮北關把總溫天安，年十七，驍勇善戰，屢立軍功，特準破例擢升”。
傳旨的是個兵部來的小吏，念完文書，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衝溫天安笑了笑。
“溫把總，恭喜。三皇子殿下在兵部替你說了話，不然這個年紀，確實不好破例。”
溫天安接過文書。“替我謝殿下。”
“話一定帶到。”小吏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消息傳得很快。溫天安從總兵府出來的時候，一路上碰見的兵都在看他。有認識的，喊一聲“溫把總”，有不認識的，站在路邊交頭接耳。十七歲的把總，鎮北關頭一份。
回到營地，陳敢當第一個衝過來。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的表情比溫天安還激動。
“頭兒！你升把總了？”
“嗯。”
“從七品？”
“嗯。”
“正式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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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陳敢當的嘴咧到耳朵根，回頭衝後麵喊：“聽見沒有！頭兒升把總了！從七品！正式官身！”
後麵傳來一陣亂糟糟的回應——有人喊“溫把總威武”，有人喊“頭兒請客”，還有人吹了聲口哨。溫天安掃了一眼，他那五十個人全來了，擠在帳篷外麵，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
鄭大川靠在帳篷柱子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翹著。“頭兒，恭喜。十七歲的把總，我在邊關十幾年，頭一回見。”
“大川哥，你說話怎麼跟兵部文書似的。”陳敢當在旁邊插嘴。
“閉嘴。老子還沒說完。”鄭大川瞪了他一眼，然後看著溫天安，笑了一下，“跟著你乾，沒錯。”
錢滿倉站在人群後麵，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但那個點頭比平時重了一些，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意思。
溫天安看了他們一圈。“晚上我請客。夥房那邊，我讓老趙頭加菜。”
“好！”陳敢當第一個喊起來，“頭兒請客了！”
人群散了之後，溫天安回到院子。他現在住的本來就是把總的院子——當初顧鎮山給他的時候，就是按把總級別安排的。
餉銀也一直是把總的份例。隻是朝廷的正式文書現在才到，算是把“名”給補上了。
周霜燭蹲在天井裡，手裡攥著那把匕首，在地上畫圈。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
“升了？”
“嗯。”
“正式的了？”
“嗯。”
她低下頭，把匕首塞回腰後，站起來。“那我去買菜。晚上做頓好的。”
溫天安看著她。“你會做？”
“不會。但老趙頭會。我買回來讓他做。”
她說得理直氣壯，然後推門出去了。溫天安站在天井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動了一下。
晚上的席麵擺在院子裡。老趙頭收了銀子，使出渾身解數，做了滿滿一桌菜——醬牛肉、燒雞、鹵豬蹄、紅燒魚、炒青菜，還有一大盆酸辣湯。
酒是杜少穀貢獻的，從藥棚底下翻出兩壇存了三年的老酒，說是當初一個采參人抵藥錢的，一直沒舍得喝。
“今天是好日子。”杜少穀把酒壇往桌上一墩，拍了拍泥封，“溫把總，以後發達了別忘了我們這些老家夥。”
“老杜，你這話說的，頭兒是那種人嗎？”陳敢當已經端起了碗，“頭兒最講義氣了。我當初——”
“你閉嘴。”鄭大川打斷他，“每次喝酒就你話多。”
“大川哥，你話也不少。”
兩個人又吵起來了。錢滿倉坐在旁邊，端著一碗酒，慢慢喝著，嘴角帶著一點笑。杜少穀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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