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你們——刀還在不在手裡？”
“在！”零零星星的人應了。
“大聲點！刀還在不在手裡？！”
“在！！！”這一次聲音大了，但還是亂。
溫天安吼了出來，脖子上青筋暴起，嗓子幾乎劈了：
“老子他媽的問你們———刀！還在不在手裡！！！”
“在！！！！！”
兩萬人的聲音撞在一起，像平地起了一聲雷，火把都被這聲音震得晃了一下。
聲音落下之後，有兩三個呼吸的安靜。
溫天安把刀往天上一指。
“總兵死了，我來當你們的總兵。”
“沒人管你們，我管。”
“要死，我先死。”
“我死之前——誰都不許退。”
他轉過身，麵朝城牆。
安靜。
兩萬人的營地，安靜得能聽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能聽見遠處城牆上箭矢破空的嗖嗖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咚咚聲。
然後——
咚。
一聲悶響。
一個人從隊伍最前麵走出來，單膝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上，砸得很實，甲胄穿得整整齊齊。
他跪在溫天安麵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有驚訝，有欣慰，有一種“老子沒看錯你”的意思。也有悲傷，很深很沉的悲傷。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鎮北關把總——李大彪——聽令！”
咚。
又一聲。他旁邊的人跟著跪下去，甲胄上的鐵片撞在一起，嘩啦一聲響。
“鎮北關千總——馬成虎——聽令！”
咚。
又一聲。又一個人跪下去。甲胄上還插著半截斷箭，他沒拔，就那麼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比所有人都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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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關遊擊將軍——韓鐵山——聽令！”
咚。
咚。
咚。
然後聲音開始密集起來。一開始是一顆一顆的，然後是三五顆一起，然後是一片一片地砸下來。
“鎮北關千總趙三江，聽令！”
“鎮北關把總周德勝，聽令！”
“鎮北關總旗孫長海，聽令！”
聽令！聽令！聽令！
聲音越來越密，後麵的兵已經分不清是誰在喊了，隻有那兩個字一波一波地湧上來。軍官們跪完了，老兵們跟著跪下去。然後是更多的兵。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連成一片。
兩萬人，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溫天安站在那裡，看著麵前跪倒的兩萬人。火把的光在他臉上跳動，血糊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但他握刀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起來！”
兩萬人站起來，站起來的動靜轟隆一聲，地麵都在顫。
溫天安轉身，麵朝城牆。他把刀拔出來，舉過頭頂。
“李大彪。”
“在！”
“帶你的人上東牆。北梁在東麵架了雲梯，上去之後三人一組，兩人守垛口，一人遞石送油。雲梯搭上來不要急著推，等他們爬到一半再掀。”
“是！”
“馬成虎。”
“在！”
“西牆矮三尺，北梁必攻那裡。每五步擺一罐火油，雲梯一架上來就砸罐，然後射火箭。不許他們在牆根下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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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了靜安地暫短上牆城
血的上刃刀，上蓋膝在橫刀。氣口了喘，上口垛在靠安天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