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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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川的肋骨長好了。
他站在藥棚門口，把上衣脫了，露出胸口那道還沒褪儘的青痕，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不疼了。
他把衣服穿上，拍了拍胸口，說老子好了。
杜少穀在搗藥，頭也沒抬，說好了就走吧，省得天天在我這兒蹭飯。
鄭大川哼了一聲，沒接話。
陳敢當的腿也好了。
他把拐杖扔了，在營地裡跑了一圈，跑回來的時候氣喘籲籲的，但腿不瘸了。
他站在溫天安麵前，說頭兒，我能跑了。
溫天安看著他，說那就走。
陳敢當咧開嘴，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這回忍住了，沒掉下來。
杜少穀把藥棚裡的東西打包了。
藥材、醫書、搗錘、藥臼，裝了兩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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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幫忙捆繩子，捆了一道又一道。
陳敢當在旁邊看著，說夠了夠了，再捆就打不開了。
小蝶不理他，又捆了一道。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透。
幾個人先去了一趟營地東邊。錢滿倉埋在那棵枯樹底下，沒有墓碑，隻有一堆新土，上麵壓著幾塊石頭。
杜少穀種的草籽已經長得很高了，綠油油的，在晨風裡晃。
溫天安蹲下來，把一壺酒灑在墳前。酒是杜少穀給的，存了三年的老酒，舊酒祭了新墳。
杜少穀站在後麵，說滿倉，我們走了。
陳敢當蹲下來，說滿倉哥，你在底下好好的。
鄭大川也蹲下來，說你那個悶葫蘆脾氣，話都藏心裡，底下沒人跟你說話，你憋不憋得慌。
他停了一下，又說，憋得慌就托個夢，老子陪你嘮。
小蝶把一朵野花放在墳頭。
幾個人站起來，轉身走了。
他們走回營地的時候，營地裡已經熱鬨起來了。
蕭烈的大軍正在拔營。
三皇子要回京了。
帥帳拆了，旗幟收了，士兵們排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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