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夫說，缺一味藥。長在鷹愁澗，二十裡外。”她的聲音很平，但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我爹去問了馬堡主，他說那個地方出了個東西，口能撕鐵，采藥人說那是黑白無常，沒人敢上去。”
溫天安沒有說話。
蘇淺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過了很久，她才又開口，聲音低了下去。
“溫公子，我知道這不關你的事……但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了。我姐的病不能再拖，我爹已經急得沒辦法了。求你了。”
溫天安把刀別在腰後，站起來。他走到門口，看了蘇淺月一眼。她低著頭，睫毛在顫，眼眶紅了。
“多遠？”
蘇淺月猛地抬起頭。“二十裡——”
溫天安已經走出了院子。他沒有直接離開，先去了偏院。鄭大川正靠著柱子打盹，陳敢當在角落裡磨刀。
“大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鄭大川睜開眼。
“我去趟鷹愁澗，采藥。你們留下，看好東院那幾位。寸步不離。”
鄭大川站起來，把刀別在腰後。“知道了，頭兒。”
陳敢當也站起來，把磨好的刀插回鞘裡。“頭兒你放心，誰敢動蘇家的人，我第一個不答應。”
溫天安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他的步子很大，靴子踩在碎石路上，發出急促的聲響。腰後的刀跟著他的步伐一下一下地顛。
馬霍恩站在自己書房的窗前，看著溫天安從偏院出來，穿過院子，出了大門。他背著手，手指在身後輕輕敲著。等那個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轉過身，走回書桌前坐下。桌上的茶已經涼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門開了，一個手下閃身進來。
“堡主，那個人走了。”
馬霍恩端著茶杯，沒有喝。“鷹愁澗那個地方，去了就回不來。黑白無常不是吃素的。”
手下低著頭，不敢接話。
馬霍恩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東院的方向。晨光照在石榴樹上，花開得正紅。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還掛著那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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