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說過一回，再說，就輕了。他直起身，看著溫天安的眼睛，重重點了下頭，轉身上車。
溫天安沒接話，他走到自己的馬車前，坐上車轅，握住韁繩。
鄭大川翻身上了最後一輛車的車轅，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燒紅的天，又啐了一口。
“天亮前，三十裡。”溫天安說。
車隊從側門駛出，拐上南下的土路。
身後，馬家堡燒成了一支插在大地上的巨燭，火光把土路照得明晃晃的，車影子拖在地麵，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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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碎石，嘎吱，嘎吱，一聲一聲，在夜裡傳出很遠。
蘇淺月掀簾回頭，整座堡子都在火裡。她看了很久，看到那團火越縮越小，越縮越遠。
她放下簾子，轉回頭，靠在姐姐身邊。蘇清鳶的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姐妹倆一路無言。
溫天安坐在車轅上，頭也沒回。身後的火光越來越遠，縮成天邊一抹暗紅，像黎明前最後一點賴著不散的夜色。
然後連那一抹也滅了。
溫天安抖了抖韁繩，四輛車的蹄聲一齊密了起來。
月亮從雲後頭出來，白慘慘的，照著這條往南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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