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鄭大川一臉享受的回道。
蘇文江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跟鄭大川碰了一下。“那就多喝點。”
兩個人一碰杯，各自乾了。蘇文江又給鄭大川滿上，鄭大川也不客氣，端起來又乾了。蘇文江再滿，鄭大川再乾。連乾三杯，鄭大川的臉紅了，蘇文江的臉也紅了。
蘇文海在旁邊看著，笑著搖了搖頭。“老三，你慢點喝，別把客人灌醉了。”
蘇文江擺擺手。“沒事，鄭兄弟酒量好。”
鄭大川抹了一把嘴，說：“這酒好，不醉人。”
話音剛落，他打了個嗝，聲音不小。蘇淺月抿著嘴笑了，蘇清鳶的嘴角也微微翹了一下。
蘇文江又給鄭大川滿上，兩個人開始聊上了。蘇文江問鎮北關什麼樣，鄭大川說冷，風大，粥稀。蘇文江問打仗怕不怕，鄭大川說怕，但怕著怕著就不怕了。蘇文江問鄭大川在邊關吃什麼，鄭大川說乾糧泡水，偶爾頭兒請客吃頓肉。
蘇文江聽了，沉默了一會兒，端起酒杯跟鄭大川又碰了一下。“鄭兄弟，以後在江陵，想吃什麼喝什麼，到我酒樓去，我請。”
鄭大川看著他，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端起酒杯，一口乾了。“行。”
兩個人越聊越熱乎，酒也越喝越多。蘇文江開始講他開酒樓的事，怎麼從一個小攤子做起，怎麼攢錢盤下第一家店，怎麼跟競爭對手鬥智鬥勇。鄭大川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一句“後來呢”“那你怎麼弄的”。蘇文江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酒杯端在手裡忘了喝。
蘇文海在旁邊聽著，笑著對蘇文淵說：“老三今天話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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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淵笑了笑。“難得有人跟他聊得來。”
蘇文江喝到第八杯的時候，舌頭開始大了。他端著酒杯，對著鄭大川說：“鄭兄弟，我跟你講，做生意跟打仗一樣，得有個好兵器。我的兵器是什麼？是那口鍋。那口鍋我跟了十年——”
鄭大川說：“你跟了一口鍋十年？”
“不是跟，是跟。”蘇文江擺擺手，“就是用了十年。那口鍋炒出來的菜，別人仿不了。”
鄭大川點了點頭，很認真的樣子。“我那把刀也跟了我十年。”
“刀？”蘇文江眼睛一亮，“耍一個看看。”
鄭大川伸手就往腰後摸。摸了個空。他愣了一下，又摸了一遍，還是空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後——刀沒帶。
赴宴帶刀不像話，他的刀和溫天安的刀一起擱在西院了。
他的手停在腰後，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尷尬，從尷尬變成委屈。他張了張嘴，看著蘇文江，說：“沒帶。”
蘇文江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蘇文海也笑了，蘇文淵也笑了，連蘇正清都搖了搖頭，嘴角翹著。
鄭大川的臉更紅了，嘟囔了一句：“笑什麼笑，明天我帶刀去你酒樓耍。”
蘇文江拍著桌子說：“行，明天你帶刀來，我讓廚子做一桌好菜，咱倆邊喝邊看。”
“說定了。”
“說定了。”
兩個人又碰了一杯，各自乾了。
蘇正清放下筷子，看著溫天安。
“溫公子，你們這次來江陵，是路過，還是有什麼事？”
溫天安也放下了筷子。“去顧家。還個東西。之後就走。”
“顧家？”蘇文海接了一句，“城北那個顧家？”
“嗯。”
蘇文海看了蘇文淵一眼，蘇文淵微微點頭。蘇文江端著酒杯，沒喝，目光在溫天安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蘇正清沒有追問還什麼東西。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還了之後呢？打算去哪？”
溫天安沉默了一瞬。“不知道。”
桌上的笑聲收了。
陳敢當不啃鴨脖子了，鄭大川的筷子停在半空，杜少穀抬起頭，小蝶放下了碗。
蘇淺月正夾著一塊魚肉，筷子停在半空，頓了頓，把魚肉放進碗裡，沒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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