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擦，端著杯子，朝著溫天安的方向。
“溫公子，歡迎你。”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也比平時快，像是怕說慢了就不敢說了。
溫天安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蘇淺月喝了一大口，嗆了一下，臉從耳尖紅到脖子根。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吃菜，但嘴角是翹著的。
蘇清鳶也端起了酒杯。她的動作比妹妹慢一些，也穩一些。杯子舉到一半的時候，她看了溫天安一眼——很短，睫毛顫了一下，又垂下眼睛。她沒有說話，隻是把杯子微微往前送了送。
溫天安跟她碰了一下。蘇清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臉上沒有紅，但擱在桌沿上的手指，指節不白了。
溫天安看了她一眼。很短，比看她妹妹那一眼還短。蘇清鳶沒有抬頭，但她擱在酒杯邊沿的手指停了一下，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又縮了回去。
陳敢當又活了，啃著鴨脖子，含含糊糊地說：“頭兒，那咱們就在江陵多待一陣子唄。我還沒逛夠呢。”
鄭大川說“你就知道逛”。陳敢當說“你不逛”。鄭大川說“我逛，但我不說”。兩個人又拌起嘴來。
小蝶在旁邊笑了一下。杜少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褶子舒展了一些。
蘇文江和鄭大川還在喝。兩個人已經稱兄道弟了，你一杯我一杯，誰也不讓誰。蘇文江的舌頭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說話跟嘴裡含著石頭似的，但他還在說，翻來覆去就是“鄭大哥”“咱倆投緣”“明天去我酒樓”。
鄭大川也好不到哪去，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拍著桌子說“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蘇文淵站起來，一手按住一個，好說歹說把兩個人按回了椅子上。
蘇文海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勸了兩句“少喝點”，沒人理他。他搖了搖頭，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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