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雙腳已經離了地。他在牆麵上蹬了一下，借力騰空，另一隻手扒住了屋簷邊的瓦片，一使勁，兩個人一起翻上了屋頂。
他把她放在屋脊上坐好，自己在她旁邊坐下來。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
蘇清鳶坐在屋脊上，喘著氣。頭發散了幾縷，垂在臉側。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剛搭上瓦片就被他撈走了，連皮都沒蹭破。又看了看溫天安。
“你嚇死我了。”她說。
溫天安沒有回答。
兩個人並排坐著，誰都沒說話。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到臉上，她沒有去撥。溫天安看著遠處的屋簷。
過了一會兒，蘇清鳶開口了。
“你今天在我奶奶身邊的時候，”她頓了頓，“你的氣息……不太一樣。”
溫天安轉過頭看她。
“平時你的氣息是冷的，沉沉的。”她看著自己的手指，“但我奶奶給你夾菜的時候，你低著頭，我看不見你的臉，但我能感覺到——你的氣息暖了一些。”
溫天安沒有說話。
蘇清鳶也沒有看他。她看著遠處的月亮，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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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奶奶是不是讓你想起了什麼人？”
沉默了很久。風從院子裡吹上來，桂花香混在夜風裡，淡淡的。
“我奶奶。”溫天安說。
蘇清鳶沒有說話，等著。
“她走了很久了。”溫天安的聲音很平，和平時一樣，“小時候她給我喂飯，手腕上戴著一隻銀鐲子，和你奶奶那隻很像。鐲子碰到碗沿，會響。叮的一聲。”
他停了一下。
“你奶奶夾菜的時候，鐲子也會響。”
蘇清鳶轉過頭看著他。他的側臉在月光下很安靜，什麼表情都沒有，但她看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奶奶一定很疼你。”她說。
溫天安沒有回答。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到臉上。她伸手撥到耳後。
“那就在這裡多待一陣子。”她說，“我奶奶喜歡你。”
溫天安看著她。她沒有躲，目光安靜地落在他臉上。
“嗯。”他說。
蘇清鳶轉回頭，看著遠處的月亮。兩個人坐著，誰都沒說話。月亮慢慢移過去，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瓦片上，挨得很近。
過了很久，蘇清鳶站起來。她踩著屋脊，走到屋簷邊，停住了。
溫天安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他沒有先翻下去，而是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她愣了一下，但沒有掙紮。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撐著屋簷邊，兩個人一起翻了下去。
落地很輕。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上，她的手指攥著他肩頭的布料，攥得很緊。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
“早點睡。”她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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