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了一下，但很快舒展了。
她體內的熱浪像一頭困獸，被他的陰冷之氣逼得節節後退。他的炁所過之處，火勢一寸一寸地矮下去。
她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她的手攥著他肩頭的布料，攥得很緊。她的身體在發抖，像一隻被雨淋濕的貓，蜷在他懷裡，頭埋在他的頸窩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脖子，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噴在他的皮膚上，帶著一股濕熱的氣息。她的睫毛掃過他的頸側，癢癢的。
溫天安一動不動地站著。
她的體溫從灼熱降到了溫熱，又從溫熱降到了微涼。
呼吸也不再急促，一下一下的，均勻了，平穩了。她的頭靠在他肩上，不動了。
他以為她昏過去了。
她忽然推開他。
力氣不大，但很突然。溫天安沒有防備，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踩在水底的石頭上，腳底一滑，差點摔倒。
她站在水裡，離他三步遠。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臉很紅，從顴骨一直紅到耳根，紅到脖子。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要燒起來——那團火又燒起來了，燒得比之前更旺。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紗衣濕透了，貼在身上，什麼都遮不住。她的臉從紅變成了紫紅。嘴唇在抖，手也在抖。她把手抱在胸前，又放下來，攥成拳頭。
“淫賊！！！”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溫天安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他確實看見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都看見了。
他轉身，從水潭裡爬上岸，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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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步全力施展開來，溫天安幾個呼吸就消失在了竹林裡。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又尖又抖：“你別跑！你給我站住！我要殺了你！”
竹林在溫天安身後嘩嘩響，她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被風聲蓋住了。
溫天安一路跑回山莊，翻牆進了院子，推開自己的房門，關上，靠在門板上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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