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川好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淚。“頭兒，你剛才說的那些風水，到底是真的還是現編的？”
溫天安看了他一眼。
杜少穀在旁邊咳了一聲，有些心虛地別過臉去。
陳敢當追問了一句：“頭兒，你真懂風水？”
溫天安沉默了一瞬。“房梁確實壓門，樹確實擋光。”
“那陽氣泄了什麼橫梁壓門的——”
“書上看到過，沒記住，現湊的。”
鄭大川又笑得蹲下去了。
杜少穀摸了摸鼻子，小聲說了句：“老夫當時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他說話的時候，點頭就對了。”
陳敢當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凶了。“老杜！你也不知道！你點個屁的頭！”
杜少穀正色道：“配合。這叫配合。”
眾人笑成一團。
杜少穀把租約折好，揣進懷裡，臉上終於露出了笑。他站在一樓中央，仰頭看了看二樓，又看了看空蕩蕩的牆麵。
“行醫這麼久。”他說，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的，“總算有個自己的地兒了。”
溫天安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很輕。
杜少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嘴角翹了翹。
他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溫天安。
“對了，你那脾臟的毛病，老夫我昨天琢磨了琢磨。脾屬土，你那思慮都是土裡生出來的。土太旺了，木來克土，照理說吃些酸的就好。山楂、烏梅，都管用。”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了溫天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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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現在兜裡比臉都乾淨，山楂烏梅你是吃不起了。去城外啃點樹皮吧，樹皮也是木。”
溫天安看了他一眼。
杜少穀又補了一句：“槐樹皮不行，那棵歪脖子槐樹底下你還得去呢。”
鄭大川剛止住的笑又噴出來了。陳敢當蹲在地上，笑得直捶地麵。小蝶把臉別過去，肩膀抖得篩糠似的。杜少穀自己也繃不住了，捋著胡子笑了兩聲，又趕緊收住，擺出一副正經樣子。
溫天安沒理他，抬腳往鋪子外走。
杜少穀跟在後麵，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老夫今日請客。”
鄭大川從後麵追上來：“老杜，請哪兒？”
杜少穀想了想。“藥王街口那家麵館，老夫路過好幾回了，聞著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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