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眉頭皺了皺。“醫館叫什麼名，老夫想了幾天了，一直沒定下來。”
陳敢當立刻來了精神。“叫‘杜氏醫館’！簡單！”
杜少穀搖了搖頭。“太直了。”
鄭大川把碗一推。“叫‘活神仙’！氣派！”
“老夫是看病，不是跳大神。”
“那叫‘妙手回春’！”
“那是匾額上的字，不是名。”
陳敢當又想了幾個。“‘百草堂’？‘回春堂’？‘懸壺齋’？”
杜少穀臉越來越黑。“‘百草堂’藥王街上已經有三家了，‘回春堂’兩家，‘懸壺齋’斜對麵就有一家。你能不能想點藥王街上沒有的？”
陳敢當撓了撓頭，不說話了。
鄭大川又冒出來一個：“那就叫‘老杜醫館’。藥王街上總沒有第二個老杜吧？”
杜少穀胡子都翹起來了。“老夫姓杜，不叫老杜！”
“那叫‘杜少穀醫館’。”
“你能不能別在名字裡頭加‘醫館’兩個字？”
“那加啥？”
杜少穀被噎住了，張了張嘴，一時竟然答不上來。鄭大川和陳敢當還在那兒掰扯，一個說叫“藥王”，一個說叫“神醫”，越說越離譜。
陳敢當忽然一拍桌子：“有了！叫‘春藥王’！老杜你醫術高明，妙手回春！”
鄭大川立刻接道：“那不如叫‘杜半仙’！”
杜少穀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手指著他們兩個，嘴唇直哆嗦。“老夫開的是醫館，不和妓院合作！也不是算命攤子！”
溫天安一直沒說話。他看著杜少穀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忽然想起那天在藥棚裡——小蝶剛來，藥棚的生意好得離譜，全是裝病來偷看她的兵。杜少穀一個一個罵回去，也是現在這副模樣。嘴上罵得凶，搗藥的手從來沒停過。後來自己寫了那副對聯給他，他接過去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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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無病堂’吧。”溫天安說。
桌上安靜了一瞬。陳敢當和鄭大川也不拌嘴了，都看著他。小蝶抬起頭，看著溫天安的側臉。杜少穀端著麵湯的手停了一下。
“但願世間人無病，何妨架上藥生塵。”杜少穀把這兩句念了一遍，聲音不大。念完了，他把麵湯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轉了一圈。
“行。”他說，“就這個。”
鄭大川撓了撓頭。“無病堂？那要是人都沒病，老杜你這醫館不就黃了？”
杜少穀看了他一眼。“黃了最好。”
鄭大川愣住了，想了半天沒想明白。陳敢當拍了拍他肩膀。“大川哥，別想了。你腦子不夠用。”
“老子腦子怎麼不夠用了？”
“夠用你能想不明白？”
杜少穀沒理他們，把碗裡剩下的麵湯一口喝了。小蝶在旁邊嘴角抿了抿，沒出聲。
杜少穀站起來，從袖子裡摸出銅錢排在桌上。“老趙，結賬。”
光頭老板過來收了錢，數了數，多出一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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