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鹽稅又占大周賦稅的三成有餘。南邊軍餉缺額已近兩成。鹽運停一日，戶部賬麵缺口以萬計。此案無論凶手是北梁還是旁人，鹽運不能斷。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速遣欽差赴淮鹽府，查案與恢複鹽運同步進行。”
這話說完了，殿上沒人接。
楊居峒這番話沒有替任何人站隊，但在三黨爭得麵紅耳赤的時候，一個不站隊的人忽然開口說“我不管你們誰對誰錯，我隻管賬”，本身就是一種站隊——他站的是朝廷的賬本。
蕭衍手裡的笏板又換了一麵，力道比剛才更重了幾分。
永寧帝靠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滿殿安靜。
他叫了一個名字。
“沈林。”
大理寺正卿沈林從文官隊列中出列。
他四十出頭，麵容清瘦，眉眼之間沒有多餘的表情。
滿殿都知道，沈剝皮是皇帝的孤臣，從不站隊，隻認皇命。
“淮鹽府的案子，你去。朕給你一道旨——徹查凶手，查清案中原由。不管查到誰，依律論處，絕不姑息。有阻撓辦案者，以同罪論。三個月，給朕一個交代。”
“臣領旨。”
接下來是人事空缺。
戶部尚書楊居峒出列，舉薦前淮鹽府通判孫正明補缺知府。
兵部尚書段逸飛出列，舉薦京營驍騎營參將周世安補缺指揮使。
蕭烈聽到這個名字時，喉結滾了一下，他沒有站出來說話。
兵部尚書段逸飛舉薦周世安，是基於他對淮鹽府防務的判斷和武官考核記錄，而非替三皇子站隊。
永寧帝也正是因為知道段逸飛從不看皇子臉色，才會讓他來提名指揮使的人選。
而戶部尚書楊居峒舉薦的人，是對淮鹽府情況熟悉的丁憂官員，楊居峒是最希望鹽運趕緊恢複的人。
最後是鹽運。
永寧帝的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
“淮鹽府乃朝廷賦稅重地，鹽運不能再亂下去。設淮鹽轉運使司，轉運使由翰林院侍讀學士孟致遠出任。所有運鹽批文統一核發，加蓋戶部鈐印。沒有戶部鈐印，一條船都不許出港。”
謝觀水在隊列中微微點頭。
知府用的是老二的人，指揮使用的是老三的人，最高處的轉運使是一個無黨無私的清流。
太子的人，一個都沒用。
鹽運，從今天起收回朝廷直領。
散朝前，段逸飛奏事完畢，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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