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地流淌著。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什麼都沒有等到。
他開始覺得今晚可能真的不會有動靜了，沈林賭錯了。
窗外起了風，廊下的燈籠輕輕晃了一下，燭火在紗罩子裡搖了搖，又穩住了。
湯是宴到中場才上的。
每人麵前一小盅，揭開蓋，熱氣湧出來。
蕭玄那盅是單獨端上來的，托盤上墊著黃緞，盅蓋比別人的多了一道描金邊。
端盤的丫鬟走到他身側，屈膝，托盤輕輕落在幾案上。
蕭玄正問到那些兵在城牆上受傷了怎麼治，隨手拿起勺子，伸進盅裡。
溫天安沒有在看湯。
他在看那隻碗的內壁。
熱湯澆下去的一瞬，碗壁上有一層極薄的東西正在化開，從釉麵上滲出來的，像冰片入水了沸水，水麵連漣漪都沒來得及蕩開就已經不見了。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這個信號，極其細微。
如果不是沈林提前提醒，自己絕不會注意到一隻碗的內壁。
蕭玄會毫無察覺地喝下那勺湯，然後無聲無息地死在江陵城裡。
這種手段讓他脊背有點發涼，劉貴妃根本沒用任何人，劉謹不會陪她瘋，劉兆她根本不放心，她隻用了一隻碗。
他想起白天時，蕭玄問他“你一個人怎麼打的三個”。他當時覺得這孩子問得怪，不問招式問“一個人”，現在他忽然明白了——蕭玄在宮裡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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