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騷話一樣，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老辦法不行。
她把腦子裡轉的那些念頭全壓下去，慢慢直起身子，沒有站起來。
她把臉輕輕貼在他的膝蓋上，像一隻貓安安靜靜地貼著。
呼吸噴在他的衣料上，越來越慢，越來越穩。
手指沒有碰他的腰帶，隻是搭在他的小腿上，指尖微微蜷著。
她喉嚨裡發出一個極輕的、模糊的喉音，像想說什麼卻不敢說出口。
“起來，坐吧。”
溫天安開口了，又意識到這麼說好像不對，緊跟著指向椅子補了一句。
“坐椅子上，喝點茶。”
青葉慢慢直起身子，在椅子上坐下來，背挺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
她剛才那套動作全白費了。
她在鶯巢這麼久，頭一回有客人讓她坐下。
客人讓她跪著，讓她怎麼跪，讓她擺出各種姿勢，她做過，沒坐過。
她低著頭，手指攥著袖口，指甲邊緣有一小塊沒洗乾淨的茶漬。
剛才端茶的時候手在抖，濺上去的，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十萬大山裡，最近有什麼消息。”
溫天安問。
青葉愣了一下，把能記起來的碎片往外倒。
“聽說蠻子那邊又新敗了幾支，潰兵全逃進十萬大山裡了。地母教快頂不住了，寨子一座接一座地丟。”
她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
“還聽說，地母教的山女被抓了一個，送到鶯巢來了。明天拍賣會要拍出去。”
溫天安沒有再問。
地母教快守不住了，他必須儘快拍下山女。
他收回思緒，目光落在場子裡。
墊場比賽已經開始了，柵欄裡推進來兩個人。
一個瘦子犯了菌子癮，渾身發抖，還沒動手就癱坐在地上。
另一個胖子滿臉橫肉，抄起短刀就撲了過去，一刀捅進他的脖子。
看台上炸開一陣歡呼和咒罵。
青葉沒往場子裡看，她偏過頭去看那盤瓜果。
葡萄上掛著水珠，桃子是粉的，她在大堂端了這麼久的茶，從來不知道這些瓜果是什麼味道。
溫天安看著那個瘦子被抬出去，腳踝從擔架上耷拉下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側門又開了，這次被推進來的人和剛才不一樣。
那人赤著上身，手裡攥著一把短刀，後背撞在圍欄上，整個人晃了一下才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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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看客開始起哄。
那人站在圍欄邊緣，渾身都在抖——手在抖，膝蓋在抖，連嘴唇都在抖。
他沒有看觀眾席，沒有看黑虎，他在往側門看。
每次他往那邊看一眼，他的手就抖得輕一些。
“那個人是誰。”
溫天安問。
青葉往場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個獵戶。他女兒被人拐進了鶯巢，賣到雀籠裡了。他追了一路追到這兒來，聽說贏了就能帶走女兒。”
溫天安的目光落在獵戶攥刀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抖得厲害，但攥得很緊。
“賠率多少。”
“一賠十。”
“去幫我押一千兩。押人贏。”
青葉接過銀票，轉身出了雅間。
她追上還沒走遠的管事，把銀票遞過去。
“瓷爺吩咐的，押一千兩，押人贏。”
管事接過銀票，連聲應著，轉身就往樓下擠。
柵欄合上了，場子裡隻剩下獵戶和那頭黑虎。
黑虎從場子角落裡站起來，肩胛骨高高聳起，黑毛在日光下更顯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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