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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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引著溫天安往血台的方向走。
紅燈籠越來越近，空氣裡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門口候著幾個侍者，都是陪客人來的。
瓷麵以下在血台裡沒有雅間，隻能坐散座，她們進不去，就在門外等著。
一個穿桃紅衫子的最先看見瓷麵，眼睛亮了一下，手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同伴。
“獨一個的瓷麵。”
她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裡的那點興奮沒壓住。
另一個穿水綠衫子的已經迎上去了，腰肢擺動的幅度恰到好處，仰起頭，笑得又甜又軟。
“瓷爺，一個人來的？雅間那麼大的床，一個人躺著多冷清。我陪您上去，您想怎麼來都行，我這腰軟，您想折成什麼角度都行，保您沒試過這麼軟的。”
穿桃紅衫子的也跟上來，說話更直接，一隻手搭在自己小腹上，指尖輕輕往下劃了半寸。
“瓷爺，您點我，我這舌頭上的功夫是軟玉窩裡練出來的，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您讓我停我都不停。外頭那些金麵爺試過的沒一個不說好，您試試就知道，比您用過的任何一張嘴都利索。”
旁邊第三個穿杏色衫子的往前擠了半步，手指在自己鎖骨上慢慢畫了個圈，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瓷爺聽見。
“瓷爺，她們那些都是單打獨鬥的。您要想熱鬨，我們三個一起陪您上去，六條腿纏著您，三張嘴伺候您，您就是閉著眼躺那兒都行，保您從上到下沒有一處是閒著的。”
穿水綠衫子的接了一句，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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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也擠得下。反正床上不嫌人多。”
溫天安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去，就那麼一眼。
他的目光沒有在那些侍者臉上停留，卻被牆角一個蜷縮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個穿著同樣侍者服飾的女人，靠在牆根，臉上帶著淤青，一條腿伸著，腳踝腫得老高。
她沒抬頭，也沒攬客，就那麼靠著，像一件被人用完丟在牆角的東西。
“不用。”
他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他轉向青葉，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遞給她。
“去，讓她買些藥。”
青葉愣了一下，接過銀子，快步走到牆角，蹲下身，將銀子輕輕塞進那個女人手心。
那女人抬起頭，眼神空洞，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青葉沒有等她說話，站起來轉身跟上來。
她走了幾步，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瓷麵遮著臉，什麼表情也看不見。
她卻攥了攥袖口。
她在鶯巢這麼久，客人打賞她見過無數次，給了就要從她身上拿走點什麼。
這是她頭一回見客人給錢，什麼都不拿。
血台的鐵柵欄到了。
門口的打手看見瓷麵，趕緊把柵欄拉開，彎腰讓到兩邊。
一股更濃的血腥氣混著人群的汗味和嘶吼聲從門洞裡湧出來。
血台的管事迎上來，滿臉堆笑，眼角的褶子擠成一團。
“瓷爺，稀客，稀客。二樓雅間給您留著，正對場子，視角最好。瓜果馬上送到，茶是今年新上的龍井。瓷爺要不要再玩兩把？小的讓人把籌碼牌子送上來。”
“上壺茶就行。”
溫天安略過管事走了。
管事的跟了兩步，又不敢再跟，站在原地看著瓷爺的背影，轉頭衝端茶的夥計使了個眼色。
還是把瓜果備上。
瓷爺說不要是他的事，自己沒備上是自己的事。
在鶯巢待了這些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雅間在二樓，正對下方的鬥獸場。
那是一個下沉式的圓形沙地，四周是看台。
圍欄上掛著乾涸的血漬。
場子裡，兩條鬥犬正在撕咬，這隻是正餐前的開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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