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就是覺得你是大地之子。經文上還寫了一句，大地之子，行於大荒。你剛才說你去過沙漠，見過海，走過那麼多地方。你不是說你是當兵的嗎，哪個兵走過那麼多地方。”
溫天安偏過頭，看了看路邊的山壁。
阿蜂等著他，沒有催。
他這才開口。
“你信大地之子，不全是因為我。是因為你盼著有人來。你寨子被燒了，沒找到阿爸阿媽，你一個人被關在鶯巢，上了燕樓的台。你盼著有人來救你，盼了很久。後來我來了。不是我做的事跟經文對上了，是你盼的那個人，正好是我。但你別盼任何人。神仙不會來，別人也不一定會來。能靠的隻有你自己。”
阿蜂把臉重新埋進樹皮裡。
走了很長一段路，她的聲音悶悶地從背架上傳過來。
“……你說得對。我盼了很久，但來的是你。所以在我心裡，你就是。”
溫天安把藤繩往上提了半寸。
走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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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那罐蜜，真沒下毒吧。”
阿蜂把臉從樹皮上抬起來，聲音還是悶的，但尾音往上翹了一點。
“下了。溫大哥現在才問，已經晚了。”
“瘋丫頭。”
溫天安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鈴鐺在空蕩蕩的山路上一直響著。
阿蜂也像一個鈴鐺，一路走一路跟他說地母教的事。說經文，說祭祀，說大地之子。她不是故意要說，是那些東西長在她身上，一提就帶出來。
溫天安心裡攥了一些話，沒能說給阿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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