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手裡多了個布包袱，往他手裡一塞。
“正好這件衣裳做好了。本想做直裰，想到武略科教課你少不了比比劃劃，就改成勁裝了。天涼了，路上也能擋風。”
溫天安打開包袱，是件玄色的勁裝。
蘇淺月退後一步抱起胳膊，“你試試。”
溫天安回屋把衣服換上，大小剛好，布料厚實卻柔軟，玄色裡隱隱透出藏青的底，行動間不覺掣肘。
蘇淺月上下打量了一圈，伸手替他整了整領口，退後一步又看了看。
“嗯。”蘇淺月點了點頭，“精神多了。”
溫天安繼續穿過月洞門，回廊將儘，那棵桂花樹下，蘇清鳶正仰頭看著枝頭最後幾簇鵝黃。
“又要出門了。”
“去大相國寺。”
她看著他的眼睛，停了片刻。
“去多久。”
“到了就回。”
她點了點頭。
一個月，不是十萬大山那種一去就不知道能不能回來的地方。
“這次不用帶東西了。”
馬車出了江陵城往北走。
鄭大川坐在車轅上，一眼就注意到了溫天安身上的新衣裳，說頭兒你這身新衣裳不錯，顯精神。
溫天安說蘇二姑娘做的。
鄭大川說難怪，那丫頭手巧。
然後他話鋒一轉，說頭兒你說要是碰見上次那僧人會不會又拉著我談分成。
溫天安說會。
鄭大川說這回我得把價咬死，上次他開五五我都沒鬆口。
溫天安說那是因為你還沒想好。
鄭大川想了想，說也是。不過這回他要再提，我就跟他說我漲價了——上回是五五，這回至少四六。
溫天安說你又沒打算當和尚，漲價有什麼用。
鄭大川說萬一哪天書院黃了呢，多條路總沒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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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天安說書院不會黃。
鄭大川說那也得談，頭兒你那詞怎麼說來著，對，未雨綢繆。
十來天後到了大相國寺。
正趕上一年一度的佛誕廟會，山門前比往常更熱鬨了。
賣香的攤子從兩個變成了四個，素齋攤前排著長隊，熱氣從蒸籠裡往外冒。
幾個僧人正往功德箱上貼新的紅紙，紙上寫著“佛誕日捐功德，福報加倍，阿彌陀佛”。
解簽的攤子還在老位置，桌子後麵坐了三個僧人同時解簽，隊伍排出去好幾丈遠。
一個僧人在喊：“佛誕日解簽，佛祖心情好，上簽率比平時高兩成！”
點長明燈的攤子前立了塊新牌子——“佛誕特供：點一年保三年，保佑全家平安，共二十四兩。僅限今日。”
開光法器的櫃台前排著好幾個人，一個僧人舉著一把菜刀給香客展示，說這是佛誕日開光的，法力加倍，切菜不沾刀，殺畜不沾業。
山門前的空地上，幾個武僧正在表演功夫。
招式剛猛，打完收勢，從腰間掏出幾包跌打藥，說這是開過光的金瘡藥，練功受傷一抹就好，今天佛誕日買三送一。
鄭大川站在人群外看了幾眼，搖頭：“拳法有點意思，下盤卻飄。”
話音剛落，上次那武僧已擠了出來，一眼盯住他腰後的新刀。
“施主！又來了？這鞘——鯊魚皮的？好刀！”
說完幾步就湊到了跟前，眼睛發亮。
“開過光沒有？”
“還沒。”
“那更得開了！新刀不開光，等於白換。刀刃一兩，刀背五錢，今天佛誕日佛力加倍，平時一兩今天還是一兩，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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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行幾了多上牌木的邊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