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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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天安在江陵隻待了三天。
這三天他心裡一直轉著外景經的事——脾臟和肺臟已經圓滿，下一關是腎臟，需要水中之精。
再往後的肝和心，需要木中之精和火中之精，那是更遠的事，但線索也得提前找。
這三樣東西上哪兒找，什麼樣的才夠年份，才對路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先去無病堂找杜少穀。
“水精、木精、火精——水屬性的藥材我知道幾味，木屬性和火屬性的也知道。”
“不是藥材。”溫天安說，“是更接近那些屬性本身的東西。和石髓一個路子，那些屬性的藥材我試過了，不行。”
杜少穀拍了拍手裡的藥渣，重新打量了溫天安一眼。
“這些什麼水火精，老夫是不知道了，你小子每次練功練到新關口，總會冒出來些讓人頭疼的新花樣。”
杜少穀頓了頓，目光往下移了移。
“按你這個路子，下一關是腎吧。腎主水，也主生殖。不過這方麵老夫倒不替你擔心，腎還主恐。你在戰場上跟個殺星一樣，還會害怕？”
溫天安說人都有怕的時候，什麼都不怕的人早死了。
杜少穀說了句也是，然後把搗錘往藥臼裡一墩。
“這次老夫幫不上什麼忙了。”
溫天安又去找王萬年。
王萬年正在書房裡翻賬本，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賬本啪地合上了。
他從椅子裡站起來，拂塵往桌上一擱，繞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
“溫公子！你可算回來了——一去將近兩月，音信全無。我這些天總念叨，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可你這比鄰一走就是兩個月，連個消息都沒有。”
他長舒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慶幸。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公子這趟平安歸來，便是最大的風帆。坐坐坐。”
他給溫天安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杯，端起來喝了大半碗，靠在椅背上。
“這些日子外邊傳得沸沸揚揚——十萬大山裡頭變天了。地母教把蠻子給打退了，還把鶯巢也端了，改了個名叫山門集。現在那地方可了不得了，山貨全從那兒走了，我還聽說，地母教冒出個什麼大地之子，說他一揮手天降驚雷，蠻子宗師當場就碎了。”
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擱，身子往前探了探。
“對了，溫公子，你去了山裡，有沒有看見那什麼大地之子？”
溫天安說沒有。
“也沒碰上打仗？”
“碰上了。蠻子和地母教打得不可開交，溶洞那邊沒人守。我趁亂摸進去，取了東西就撤了。”
王萬年愣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就說！你走的時候我還勸你，說太危險了，不如緩一緩——現在想來，溫公子竟然是這麼打算的，我服了。”
他靠在椅背上。
“外頭把那個大地之子傳得神乎其神，我聽著就覺得玄乎——這世上哪有神仙？不過是地母教打仗，編出個神來壯聲勢罷了。溫公子趁亂取物，這才是實實在在的本事。”
溫天安說運氣好。
王萬年擺了擺手。
“不是運氣，是膽氣。”
他頓了頓，把茶碗端起來又放下。
“所以溫公子這回來找我，是又有新東西要打聽？”
溫天安把來意說了。
王萬年聽完，眉頭皺了起來，想了半天，說這幾樣東西的名字，走南闖北這麼些年，貨單上從沒出現過。
不是價錢的問題，是根本沒人賣。
溫天安點了點頭，站起來準備告辭。
王萬年也站起來，說等等——“溫公子上回走之前，答應我的詩還沒寫呢。我這兒筆硯都給你備著，就等公子歸來。”
溫天安笑了笑，走到桌前拿起筆。
王萬年親自研墨，一邊研一邊說公子不用多，一兩首就好。
溫天安蘸了墨，落筆寫了幾行。
王萬年站在旁邊看著，嘴裡跟著默念，念到一半忽然不念了，眼眶泛紅，轉過身去拿袖子按了按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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