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天安左手微抬，掌心向外，是太極攬雀尾的起手；右手下沉，握拳，是心意把鋤钁頭的架勢。
陳敢當和鄭大川對視一眼，同時動了——陳敢當右手畫弧，推向溫天安左側；鄭大川沉腰落胯，一拳直衝溫天安正麵。
溫天安左手一帶，卸掉陳敢當的弧勁，順勢牽引他的手臂往右側偏轉；同時右拳迎上鄭大川的拳鋒，兩拳相接，發出一聲悶響。
陳敢當被自己的勁力帶偏了方向，踉蹌了一步，差點撞上鄭大川。
鄭大川也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兩人穩住身形，又撲了上來。
但這一次，兩人在撲上去的同時還在暗中較勁——陳敢當搶左路，鄭大川也搶左路；鄭大川出拳，陳敢當也出拳。
兩人搶到同一側，差點撞在一起，反而被溫天安一手一個輕輕撥開。
“你搶什麼？”
“是你搶我的！”
“我攻左你攻左，你故意的吧？”
“我本來就是攻左！”
溫天安沒說話，等他們吵完，才重新拉開架勢。兩人這才消停，一左一右分開，老老實實各自出招。
這一打就是一整個上午。
所有聲音也這麼咕嘟了一上午，像一鍋燒開了的粥猛地掀開了蓋子。
小蝶坐在診室門口的台階上，被這一陣陣排山倒海的動靜震得往後仰了仰。
太陽落山的時候，後院終於安靜下來。
李麥癱坐在地上，嗓子已經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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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川靠在牆上，汗流浹背。
陳敢當坐在井沿上，把毛巾浸了冷水敷在脖子上。
杜少穀站在西南角，把最後一式慢慢做完，收勢，站直，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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