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垂在椅子扶手下，蓋著薄毯。
毯子下麵，蘇清鳶的手正握著他的手。
溫溫的，和夢裡觸到的溫度，分毫不差。
他沒有立刻說話，也沒有轉頭看她。
先靜氣凝神，調動那股陰冷的殺意覆上腎臟位置。
翻湧的恐懼應聲縮了回去，像被按住的獸，安分地停住了。
他再沉下心感知，殺意確實淡了一絲。
恐懼退一分，殺意便消一分。
他指節微微鬆了鬆，繃著的肩背卸了半分力。
可這鬆快剛浮上來，另一個念頭緊跟著壓了下來——太快了。
比他預想的快得多，全無準備。
他把念頭按回心底，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轉過頭。
蘇清鳶感覺到他醒了，把手收了回去，開口問了一句：“是不是腎？”
“嗯。能壓住。”
“用什麼壓？”
“殺意。壓一次，殺意就少一點。”
她安靜了半拍。“有用？”
“有用。”
又安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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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問得很慢：“隻壓得住，不會再有別的？”
“現在沒有，以後……可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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