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剛係上，帶子都歪了，還在哭。”
蘇清鳶的指尖扣住了書脊。
“我上去問他好點沒，他說好多了。”她把“好多了”三個字咬得極重。
屋裡靜了片刻。
蘇清鳶看著窗外夜色，聲音很輕：“明早我陪你去看看。看了再說。”
蘇淺月抿著嘴，輕輕點了點頭。
…
正月十二，天剛蒙蒙亮，兩人便乘馬車到了武略科山腳。
晨露打濕了鞋麵，蘇淺月走在前頭，蘇清鳶跟在身後，隔著半步距離，一路無話。
走到空地邊緣的老槐樹後，蘇清鳶停住了腳步。
溫天安正在打拳，背對著她們，拳架剛硬，每一招都像在跟自己較勁。
蘇清鳶站在樹影裡看了許久。那股火，燙得灼人，和前幾日她送水時所見沒有半分消減，甚至更盛了些。
她轉過身，對著妹妹輕輕搖了搖頭。
蘇淺月盯著那個搖頭的動作，愣了好一會兒，攥著袖口的手慢慢鬆開，垂在身側。
走到山腳時，她忽然停下，轉過身，像是剛從一場噩夢裡醒過來。
“姐，他真的什麼都沒做。”
話音落，她自己先鬆了勁，嘴角彎出點發傻的笑意——攥了一整夜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蘇清鳶看著她：“不然你以為呢。”
蘇淺月臉一紅，嘟囔著“我以為的可多了”，快步往馬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小聲道：“你說他那人怎麼回事，都燒成那樣了……”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反應過來，臉瞬間紅到耳根，
閉著嘴竄上了馬車。
…
正月十三，溫天安打了一下午拳，拳勢越來越沉。
胳膊酸得抬不起來，肩背肌肉在衣裳底下突突直跳，可那股火沒壓下去半分——今天沒用了，體力耗儘也沒用了。
他回屋坐在窗台邊，不再掙紮。
火燒到極致，反倒成了一種麻木的沉墜，像一塊燒透的鐵，慢慢冷卻，卻始終燙著。
下午，蘇淺月拉著蘇清鳶去了無病堂。
杜少穀正趴在診桌上打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了蘇家姐妹。
他心裡咯噔一下——上次這丫頭來套話，把陰盛轉陽的事全問走了。今天帶姐姐來，陣仗不小。
“杜大夫。”蘇淺月進門，笑得客客氣氣，“又來麻煩您了。”
“二小姐哪裡不舒服？”
“不是我。是溫天安。他搬到武略科之後，我去看過他幾次。他不太對勁。我想問問您，他那個症，到底怎麼才能好。”
杜少穀腦子飛快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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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才能好？
能引他的隻有陰——這話能跟蘇家二小姐說嗎？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四平八穩：“二小姐放心，他身子底子好，扛幾天就過去了。多喝涼茶，少動妄念，自然就退了。”
蘇淺月轉頭看了姐姐一眼。
蘇清鳶微微搖了搖頭，蘇淺月轉回來看著杜少穀。
“杜大夫，您方才說的是真的嗎。”
杜少穀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水。他是不是眼花了？蘇大小姐剛才是不是搖頭了？“這個，老夫行醫多年——”
“您再說一遍。多喝涼茶就能好？”
杜少穀又看了一眼蘇清鳶。
蘇大小姐安安靜靜坐在那兒，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決定再試一次。“涼茶是輔助，主要還是靠他自己——”
蘇淺月又轉頭看姐姐。蘇清鳶又搖了搖頭。
蘇淺月轉回來。
“杜大夫，您又在騙我。”
杜少穀擱下茶碗，看了看麵無表情的蘇清鳶，又看了看一臉篤定的蘇淺月，沒轍了。
兩次撒謊都被當場拆穿，再扯下去臉都沒地方放。
他沉默片刻，字斟句酌：“陽氣鬱結腎經，自身疏導不出。要解，需陰氣為引。非藥石之陰，乃體膚之陰，肌膚相觸，引陽氣歸位。”
蘇淺月耳根一紅，目光卻沒躲：“怎麼觸？”
“越近越好。”
“多近？”
杜少穀別開眼：“切實。”
蘇淺月看了他片刻，站起來，對他福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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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很——聲步腳見聽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