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暗時代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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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空氣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撕開。]
[一道凝實到近乎刺目的紫光，從遠處直線貫穿而來，沒有絲毫遲滯，也沒有多餘的波動，仿佛早已鎖定了目標。]
[下一刻，那根纏繞著雷紋的長槍，已經從灰狼人的胸腔正麵貫入，帶著沉悶而清晰的血肉撕裂聲，從它的背後透出。]
[時間像是被拖慢了一瞬。]
[灰狼人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貫穿的傷口，血沿著槍身不斷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它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怎麼會……”]
[它的話還沒說完。]
[紫光在它體內驟然爆開。]
[狂暴的能量沿著貫穿點向四肢擴散，下一刻，它整個身軀被直接撕裂，血肉與骨骼在半空中炸散開來，混著焦黑的氣味與飛揚的沙塵一同墜落。]
[風掠過戰場，把血腥味帶走。]
[四周一片死寂。]
[你站在那裡，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手指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體內的魔力幾乎被抽空，連呼吸都帶著隱隱的刺痛。]
[曉從不遠處緩緩走來。]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步伐明顯有些不穩，胸口的傷口仍在滲血，可他依舊站得筆直。]
[他看了一眼灰狼人的殘骸，又看向你，目光停頓了一瞬，像是在重新認識你一樣。]
[“乾得不錯。”]
[聲音不高，卻帶著罕見的認真。]
[你沒有回答，隻是慢慢吐出一口氣，身體的緊繃在這一刻終於鬆了一點。]
[短暫的沉默之後，風再次吹動草地，血跡被一點點吹散，像是試圖掩蓋剛才的一切。]
[曉轉過頭，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類戰士，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神情沒有變化，但你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的沉重。]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低聲開口。]
[“收拾一下。”]
[“繼續往裡麵走吧。”]
[你們簡單處理傷勢，吞下曉給你的恢複藥劑，在短暫的休整之後繼續前進。]
[越往綠洲深處走，空氣越顯得沉悶，水源變多了，可味道卻變得複雜起來，不再隻是血腥，而是混雜著腐敗、汗味，以及一種長期堆積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像是有人在這裡活了很久。]
[再往前，你們同時停住了腳步。]
[眼前，是一片被刻意清理出來的空地。]
[中央，是一圈又一圈用石塊堆起的圍欄，堆得並不高，甚至隻要稍微用力，一個成年人完全可以翻過去。]
[可裡麵的人，沒有一個動。]
[他們或坐或躺，或蜷縮在角落，身體乾瘦，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得幾乎沒有焦點，像是早就失去了對外界的反應。]
[有人抬頭看了你們一眼，很快又低了下去，像是怎麼樣都無所謂。]
[你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幕，目光已經被另一邊吸引。]
[那是被單獨隔開的區域。]
[圍欄更密，人更多，幾乎全是女性。]
[她們被擠在一起，空間狹窄到連轉身都顯得困難，衣物早已破碎得不成樣子，甚至不能稱之為衣服，裸露出的皮膚上布滿淤青與抓痕，有的地方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
[有人靠在一起發呆，有人低著頭不動，也有人隻是睜著眼，卻什麼都沒有看。]
[而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那種氣氛。]
[沒有哭喊，沒有掙紮，甚至沒有絕望。]
[隻有一種被反複碾碎之後，徹底歸於沉寂的麻木，像是已經不再把自己當做人。]
[不遠處，還有低等獸人。]
[它們並沒有完全離開，隻是站在陰影邊緣，用那種毫不掩飾的目光打量著那些人類，眼神裡帶著原始而直接的欲望。]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汗、血以及無法言說的屈辱。]
[你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什麼重重擊中，思緒在一瞬間變得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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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死亡，見過戰場，見過同伴倒在自己麵前。]
[可這一幕，讓你第一次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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