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暗時代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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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最終留在了這處洞穴。】
【沒有人認為這裡足夠安全，隊伍隻是再也走不動了。】
【三個月的遷徙幾乎耗儘了所有人的體力。許多人的鞋底早已磨穿，傷口在缺少藥物的情況下反複潰爛，就連還能站著的人，臉上也隻剩下深重的疲憊。】
【繼續趕路，死去的人隻會更多。】
【進入洞穴後的最初幾天，所有事情都圍繞傷員展開。】
【傷勢最重的人被安置在洞穴深處，那裡風小，溫度也更加穩定。剩餘的藥劑被集中保管，懂得處理傷口的人輪流照看，其他人則負責燒水、清理汙物和搬運傷者。】
【洞穴裡沒有真正的床鋪。】
【人們隻能把獸皮鋪在石地上，再用帶來的衣物墊在傷員身下。呻吟聲整日沒有停過，空氣中也始終彌漫著血、藥草和腐肉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你沒有休息多久。】
【隊伍暫時擺脫了獸人的追蹤，新的問題卻已經擺在眼前。】
【食物還剩多少，淨水裝置能夠維持多久，傷員中有多少人能夠恢複，能夠戰鬥的人又剩下多少。】
【這些事情必須儘快弄清楚。】
【你讓人重新清點人數。】
【結果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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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山洞時，隊伍還有數百人。真正死在戰鬥中的人隻占一部分，更多的人倒在了遷徙途中。有人死於傷勢惡化，有人沒有撐過高熱，還有人在睡夢中走進黑沙，再也沒有回來。】
【最終留下的人，比出發時少了將近三分之一。】
【你將名字一個個記在紙上。】
【有些名字沒有人知道，隻能在旁邊寫下外貌和大致年齡。】
【還有一些人，連這些都無法留下。】
【清點結束後，你重新劃分了隊伍。】
【能夠戰鬥的人負責警戒和外出探索，熟悉草藥與傷勢的人集中照顧傷員，體力較好的人負責搬運和修整洞穴，剩餘的人清點食物、淨水裝置和所有能夠繼續使用的工具。】
【你沒有沿用山洞裡原來的編組。】
【一路上的傷亡已經打散了過去的結構，許多小隊隻剩下一兩個人，強行維持舊有安排隻會讓事情更加混亂。】
【幾名跟隨曉多年的戰士接下了警戒和外出任務。】
【他們熟悉戰鬥，也知道如何約束隊伍。你把每一項安排先與他們確認，再由他們傳達給其他人。】
【這讓最初的不滿少了許多。】
【仍舊有人不習慣聽從你的決定。】
【他們看著你長大，也記得你過去隻是跟在曉身邊的孩子。如今突然由你安排食物、值守和休息，心裡難免遲疑。】
【你沒有要求他們立刻信任你。】
【每天需要完成的事情已經足夠多。】
【你隻處理最迫切的問題。】
【先讓傷員活下來，再保證水和食物能夠維持，最後才有餘力考慮這處洞穴能否成為新的落腳點。】
【洞口的警戒很快建立起來。】
【兩人守在明處，另外兩人藏在附近岩層後方，每隔半日輪換一次。負責夜間值守的人攜帶精靈族換來的示警卷軸，一旦發現異常，必須先喚醒內層守衛，再決定是否驚動整個洞穴。】
【傷員區域也被重新分開。】
【高熱和傷口腐爛的人被安置在一側，傷勢穩定的人留在另一側，避免本就虛弱的人繼續受到感染。】
【所有飲水都要經過淨水裝置。】
【每人每天能夠領到的份額被刻在洞口的一塊石板上，負責分水的人每次交接都要核對剩餘數量。】
【最初幾天，抱怨從未停止。】
【有人覺得自己分到的水太少，也有人認為傷員已經救不回來，不該繼續浪費藥物和食物。】
【你沒有逐個解釋。】
【石板上的數字每天都在減少，所有人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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