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暗時代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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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據點在不知不覺間恢複了原本該有的秩序，人們重新分工、輪換、勞作，仿佛之前那段被追逐的日子隻是被強行壓進記憶深處的一段噪音，而現在的一切正在重新覆蓋它。】
【你也逐漸從兩個渠道確認了周圍的情況。
［一方麵是你親自帶人外出探查，在一次次繞行、標記和返回中標記出地形與資源的輪廓。
［另一方麵則是狩獵隊回來之後的口述，那些零碎的發現被你一點點整理起來。］
［最終得到一個讓你自己都感到意外的結論。】
【這裡並沒有因為埋葬著所謂的魔神而變得扭曲或者危險。］
［相反，由於沒有智慧種族踏足，這片區域維持著一種幾乎完整的生態，植物稀疏卻頑強，動物數量不算多卻種類豐富，甚至比你們之前生活的區域更加穩定。】
【你們的生活反而好了一點。】
【食物更容易獲得，水源雖然有限但足夠維持現狀，甚至連人們臉上的緊繃也逐漸鬆開，隻剩下一種習慣性的疲憊。】
【唯一的問題就是魔法迅風。】
【這裡的魔法迅風明顯更強，來得更急更突然，有時候你們剛離開洞口不久，遠處就會掀起一片魔法風暴，逼得你們不得不折返，但相比你們現在得到的，這種風險顯得可以接受。】
【直到那一天，你像往常一樣去看曉。】
【這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你並不期待他清醒，隻是想確認他還在這裡。】
【可當你走進他休息的石洞時，裡麵卻是空的。】
【你停住腳步，視線在洞內掃了一圈，然後轉向一旁負責看守的人，對方明顯有些慌張，解釋說曉剛才自己走了出去，現在應該在洞口。】
【你沒有再說什麼，直接轉身往外走。】
【風比平時更大，細沙被卷起來，打在臉上有些發疼，你走到洞口的時候，很快就看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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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靠在一側的石壁上，身體幾乎沒有支撐，全靠背後的岩麵撐著，他整個人顯得很輕，像是隨時會被風帶走，但他卻沒有動，隻是看著外麵。】
【你本來是想直接開口讓他回去的，甚至已經走了兩步，可就在你靠近的時候，他忽然回頭。】
【那一瞬間，你愣住了。】
【他的臉依舊蒼白，甚至比之前更虛弱，可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明，沒有一點渙散，像是所有剩下的精神都集中在了這一刻。】
【你腦子裡幾乎是下意識地閃過一個詞——回光返照。】
【你站在那裡，沒有繼續往前，也沒有開口。】
【那種現實太直接了，你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反應去麵對。】
【曉看了你一會兒，輕輕抬了抬手，聲音不大卻很清楚：“坐過來吧。”】
【你走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他沒有再看你，而是重新把目光落在外麵的黃沙上，風在你們麵前掠過，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曉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他的語氣很平靜：“你還記不記得，以前說過的那個大魔法師的預言……就是勇者會站出來打敗諸神，拯救人類。”】
【你被這句話問得一愣，你完全沒想到曉會問你這個。】
【而腦子裡幾乎是本能地閃過一些完全不合時宜的東西，前世那些無聊的段子，那些你隨口就能接的梗，甚至還有一句“你相信光嗎”，這些畫麵在你腦海裡一閃而過，讓你自己都有點滑稽。】
【如果是以前，你可能真的會順著說一句“我信”。】
【可現在。】
【你看著這片沙漠，看著一個快死的人坐在你旁邊，你隻想說實話。】
【你沒有多想，甚至帶著點乾笑地說：“信不了一點，咱們都成這樣了，也沒看見什麼勇者啊。”】
【你側過頭，看著外麵，語氣帶點自嘲：“人都快活不下去了，還指望誰來救，我信不了。”】
【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直接笑了出來。】
【那種笑不像之前的輕聲，而是帶著一點放開的意味，甚至有點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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