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黑暗時代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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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曉那副堅毅卻已經掩不住疲態的麵龐，你沒有再猶豫，隻是緩慢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一下動作並不大，卻像是把什麼東西記在了心裡，你知道自己答應的不隻是一個請求，而是他最後留下來的那一部分意誌。】
【曉在看到你點頭之後，神情明顯鬆動了一瞬，那種變化不張揚，卻真實得讓人難以忽視。】
【他輕輕靠回石壁，呼吸變得緩了一些，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側過頭看了你一眼，嘴角帶著一點極淡的笑意，然後開始說話。】
【“對了，有件事一直沒和你說，我們能從精靈族那邊換來東西，並不是因為他們心善。”】
【風從洞口掠進來，他的聲音被壓低了一些，但依舊清晰，你下意識坐直了些，視線落在他身上。】
【“是因為一件神器。”]
【神器？人族還有神器？】
【你看著曉眼神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預言之書，是那位傳奇大魔法師留下來的東西。”】
【你沒有插話，但心裡已經隱約有了預感。】
【“後來我們把它抵押給了精靈族。”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當年簽了誓約，他們要在一定範圍內幫人族。”】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聲音更低了一點：“不是無償，是交換。”】
【你終於明白了。】
【他沒有停，繼續說下去：“那本書不是普通的神器，它和那位大法師綁定得很深，裡麵留著他的一縷殘魂，所以隻有直係血脈才能真正激發它。”】
【風又卷了一陣沙進來，他眯了眯眼，卻沒有移開視線。】
【“上一次去換物資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更輕，“那點殘魂……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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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的時候，你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他沒有再解釋，卻已經足夠清楚。】
【“精靈族那邊不可能什麼都沒做。”他說得很平淡，“不然不會這麼快。”】
【你沒有問。】
【你知道答案不重要。】
【“所以我多要了一點。”他補了一句，語氣依舊平靜，“他們知道我看出來了，但他們並不在意。”】
【這件事被他說出來的時候，沒有憤怒，也沒有不甘，隻剩下一種你說不清的冷靜。】
【接下來他又說了很多，關於部落，關於路線，關於那些你沒有參與過的決策，一些你從未接觸的細節被一點點攤開，而這些話逐漸變得零散，卻更像是在把一整段人生拆開交給你。】
【他說到最後，忽然提到了你父母。】
【你原本以為那些事情早就被時間埋掉了，可在他口中被提起時，你還是忍不住繃了一下，但你沒有打斷他，隻是靜靜聽著。】
【風一直在吹。】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你的意識也慢慢往下沉。】
【你本來還想再問一句什麼，卻沒能撐住，在不知不覺間閉上了眼。】
【再醒來的時候，你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草席上。】
【你睜開眼，盯著洞頂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一片空白，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昨晚發生的事情過於真實，反而讓你懷疑它是不是一場夢。】
【你起身走出去，山洞裡的景象一如往常，有人在整理物資，有人在低聲說話，有人準備外出，所有人的動作都自然得沒有一絲停頓。】
【沒有人提起什麼，也沒有人顯得異常。】
【就像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站在那裡，心裡那點不安開始慢慢放大，甚至在某一瞬間，你真的以為自己隻是太累了，才會夢見那些對話。】
【就在這時，有人匆匆跑了過來。】
【“今天該給曉送飯的人讓我來問一下……”】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臉色有點不對。】
【“曉不見了。”】
【你沒有立刻反應，隻是站在那裡，靜靜看著他，然後慢慢轉頭。】
【你環視了一圈。】
【所有人都在，隻有一個人再也不見了。】
【你沒有說什麼，你轉身走向洞口。】
【風比平時更大。】
【沙子在地麵翻滾，像是一層不斷被掀起又落下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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