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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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那些人，全都在看著。
看著秦峰。
看著這個十八天前才來的年輕人。
秦峰稍微放鬆了手臂的力量，低頭看著地上的魏一刀。
“十八天，十八塊餅。”他說，“你說怎麼辦？”
魏一刀喘著粗氣，沒說話。
“說話。”
魏一刀咬著牙：“你……你想怎樣？”
“不怎樣。”秦峰保持著裸絞的姿勢，語氣不容質疑:“從明天開始，按規矩發餅。該多少是多少。”
魏一刀眼神閃爍：“你……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能做主？”
秦峰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魏一刀看在眼裡，心裡發寒。
“我做不了主。”秦峰說，“但他們能。”
秦峰抬起頭，看向周圍那些人。
小崔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回來了，站在人群最前麵，眼睛裡全是怒火。
江濤躲在人群裡，嘴巴張得老大。
還有那些被克扣了幾個月的人，那些每天隻領到一塊餅、半塊餅的人，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
此刻，他們都在看著秦峰。
魏一刀也看見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治安隊變了。
“行。”他咬著牙，“就按你說的辦。”
秦峰點點頭，鬆開手，站起來。
魏一刀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低著頭往外走。
走出十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秦峰一眼。
那眼神裡，有不甘，有憤怒，有恨。
但他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那五個心腹，互相攙扶著，跟著他離開。
人群靜默了一瞬。
然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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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崔第一個喊出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歡呼聲在西風溝上空回蕩。
江濤衝上來，一把抱住秦峰：“秦兄！你太牛了！你一個人打五個！你這是要上天啊！”
秦峰看著周圍這些人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今天的事，魏一刀不會善罷甘休。
那五個心腹，不會就這麼認輸。
但至少……至少從明天開始，該多少是多少。
至少這十八天的賬，他討回來了。
晚上，秦峰回到住處。
“哥，你可算是回來啦，累不累？我幫你捶捶肩膀。”秦玲像一隻小鳥飛快的衝出帳篷，抓著秦峰的胳膊晃蕩，而後伸出小拳頭輕輕給哥哥捶肩。邊捶邊道：“今天我可乖啦，沒有到處亂跑，火鳳嫂人可好了，一直陪著我。”
“那就好，餓壞了吧？來吃東西。”說著秦峰從懷裡掏出三塊餅子——那是剛才從魏一刀布袋裡拿的，該他的那份。
秦玲眼睛亮了。
二人一邊吃一邊聊天。
聊著聊著，秦玲困意襲來，打著哈欠躺下睡著了，不一會兒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夜深了。
秦峰坐在帳篷門口，望著外麵，天黑的像墨汁，伸手不見五指。
他知道，魏一刀不會就這麼算了。白天當眾被打臉，威信掃地——這種人，一定會報複。
但他也知道，這世上有些事，忍是忍不過去的。
有些人你越是忍讓，他便越會得寸進尺。
接下來，隻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秦峰回到帳篷裡，秦玲已經靠著角落睡著了，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呼吸均勻。
他輕手輕腳地在離門口稍近的地方鋪了層乾草，躺下來，卻不敢睡去。
他從包袱裡摸出一根細麻繩，在帳篷門口低矮處拉了道絆繩，一頭係在門簾的木樁上，另一頭纏在自己右手食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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