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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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口人，每日的消耗是個驚人的數字。
秦峰心裡算過這筆賬：就算按最低配額，每人每天半塊餅，一天也要十塊半。加上野菜、水，林林總總加起來，光靠存貨撐不了幾天。
以前有治安隊的固定工錢，雖然被克扣，但至少每天有進項。現在坐吃山空，肯定不行。
既然大家都決定跟著自己，秦峰也沒藏著掖著。他把所有存貨都拿了出來——半袋精米，兩三斤魚乾，還有這些天攢下的十多塊麩餅。
東西堆在篝火旁，所有人都看著，沒人說話。秦峰掃視眾人，開口道：“咱們的存貨，按最低配額，隻夠維持三五天。”
人群裡一陣騷動。
“為今之計，隻有進山打獵采集。”秦峰頓了頓，“各位兄弟都說說，這方麵可有經驗？”
沉默了一會兒。葉青山第一個開口：“我爹以前是個獵戶，我跟著學過幾年。”
秦峰看向他。這個年輕人身背長弓、腰跨長刀，平時話不多，但乾活從不偷懶。
“會些什麼？”
“識得獸徑，會下套子、挖陷阱，箭法也還行。”葉青山說得簡單，但語氣裡有底氣。
秦峰點點頭：“很好！”
又一個聲音響起：“那個……我逃荒前，在藥房當過兩年學徒。”說話的是崔自明，一個瘦瘦小小的年輕人，平時存在感不強。
“認識一些草藥，野菜也認得些，通一點藥理。”他撓撓頭，“不知道這個能不能用上？”
秦峰眼睛一亮：“能用，太能用了！”他拍了拍崔自明的肩膀。
無論什麼年代，醫者都是受人尊敬的——誰還能保證自己不生病呢？
其他人也陸續打開了話匣子。
江濤說自己能說會道，以前給官老爺當過門子——“打聽消息、跟人打交道什麼的，我在行！”
陸昭遠說自己讀過書、習過武，給大戶人家當過護衛。
洪泰話不多，隻說自己力氣大、能吃——他往那兒一站，確實像座鐵塔。
鐘貴猶豫了一下，說自家以前是小地主，遭人算計才沒落了。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那些都沒用，我什麼都不會乾……”
秦峰擺擺手：“不會乾不要緊，肯學就行。”
鐘貴愣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
秦峰沉思了一會兒，開始分派任務。
“今天大家先做好準備工作，大家去砍些藤條竹子，每人做一個背簍。”
“各自的武器都打磨一下。”
“明天一早，咱們分成兩組進山。”
“第一組：我、江濤、洪泰。”
“第二組：葉青山、陸昭遠、鐘貴。”
“崔自明留守。你是咱們唯一的‘大夫’，萬一有人受傷生病，得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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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自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每組攜帶三天乾糧。”秦峰目光掃過眾人，“無論有沒有收獲，三天後的日落前，必須趕回。”
“明白！”
翌日，天剛放亮。
六個人帶著乾糧和工具，沿著山間斷流的溪流往上走。晨霧還沒散，山林裡靜悄悄的，隻有腳下踩碎枯葉的沙沙聲。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秦峰忽然停下，注視著左前方一片枯藤。
“怎麼了？”江濤湊過來。
秦峰指了指前麵那片枯藤——粗壯的黃褐色老藤，幼莖還帶著點綠色，葉子寬大。
“這叫葛根。”他掏出匕首，沿著根莖挖了一會兒，刨出一截褐色的根塊，“能吃，裡麵澱粉含量高，能頂飽。”
“啥是澱粉？”江濤有點茫然。
秦峰說完才想起來這年頭沒人知道什麼是澱粉，他懶得解釋，也說不明白。
他直接把葛根削開一塊，露出裡麵白色的肉，遞給江濤。
江濤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有點甜！像紅薯！”
“這山裡應該有不少。”秦峰把葛根裝進背簍，“路上留意，看見就挖。”
秦峰隨手砍下一段葛藤，指著上麵的鼓包：“看，這裡麵可有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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