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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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
是江濤的聲音。
緊接著，五六個人從樹後麵走出來，打頭的是陸昭遠，後麵跟著江濤、洪泰、葉青山、崔自明、鐘貴。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家夥，臉上帶著警惕和凝重。
聽見聲音，秦峰和楚江河從樹後走了出來。
“秦哥！”江濤看見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你受傷了？”
秦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把袖子染紅了一大片。
“皮外傷，不礙事。”他把刀收起來，“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們接到消息後，不敢耽擱，立刻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卻還是晚了一步。等趕到楚家莊的時候，莊內已經燃起大火，老趙那隊人馬正在往莊外搬東西。”陸昭遠走過來，聲音中帶著羞愧，“我觀楚家莊依山而建，猜想你們如有後路，必定在這後山中，就帶著兄弟們繞到楚家莊後山尋你們，我們來遲了……”
“辛苦你們了！”秦峰點點頭。
陸昭遠目光落在秦峰身邊的楚江河身上，微微一頓，“這位是？”
“楚江河。原來四海鏢局總鏢頭。”秦峰簡單介紹，“楚家莊的少東家。”
陸昭遠一行人點頭致意。秦峰轉頭看向楚江河，“楚兄，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楚江河望著山下那片火光，沉默了片刻，聲音沙啞地開口：“我想回去。”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回去？”江濤瞪大眼睛，“楚兄，那邊可是上百號人，咱們就這幾個人，回去不是送死嗎？”
楚江河沒理他，隻是看著秦峰：“我爹生死未卜，莊子裡那些老弱婦孺還在山上躲著，糧食、牲畜全被搶了，他們今後怎麼活？”他攥緊槍杆，指節發白，“我知道衝動，但我不能就這麼走了。”
秦峰沒急著回答。
他找了塊石頭坐下來，扯下一截衣擺，開始包紮胳膊上的傷口。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想事情。眾人看著他，誰也沒催。
包紮完了，他才抬起頭，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都說說吧，你們怎麼想的。”
江濤第一個開口：“秦哥，我覺得還是回山洞穩妥。咱們那地方隱蔽，易守難攻，隻要貓著不出來，誰也找不著。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
崔自明跟著點頭：“是啊，咱們就二十來口人，經不起折騰。”
洪泰不假思索地說：“俺聽秦哥的。”
葉青山沒說話，但眼神裡帶著點不甘。他在楚家莊外圍看見了那些流民搶東西的樣子，心裡憋著一股火。
鐘貴縮在最後麵，小聲嘀咕：“我覺得江哥說得對……”
陸昭遠一直沒吭聲，靠在樹乾上，手指輕輕敲著刀柄，像是在盤算什麼。
秦峰看向他：“陸兄，你說說。”
陸昭遠直起身子，緩緩開口：“回山洞穩妥，但不是長久之計。”
眾人看向他。
“咱們的糧食還能撐多久？半個月？一個月？冬天快到了，山裡獵物越來越少，二十一口人光靠挖葛根、打野味，熬不過這個冬天。”他頓了頓，“而且黃天已經成了氣候，太皇教的人到處流竄，這山裡遲早也會被他們翻出來。躲，能躲到什麼時候？”
江濤不說話了。
楚江河抬起頭，看著陸昭遠，眼神裡多了一絲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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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遠繼續說：“但就這麼回去硬拚，也是送死。得想個法子。”
秦峰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走到眾人中間，用刀尖在地上劃了幾道。
“老趙的隊伍，剛才打了一仗，少說死傷二三十個。現在還剩八十人左右。”
他在地上畫了兩個圈。
“八十個人裡，真正能打的，就是老趙加上最早跟著黃天的那批人，撐死三四十個。剩下那些，都是今天剛收的流民，餓得腿都軟了，拿根棍子就跟著來湊數的。”
江濤聽得入神，不知不覺湊近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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