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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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沒過幾天，糧食就見底了。
加上楚家莊的人，山洞裡現在住著五十多口。每天光吃糧就要消耗不少，那些繳獲來的糧食看著不少，真吃起來跟流水似的。
這天晚上，秦峰把幾個骨乾叫到一起，圍坐在篝火旁。
“糧食還能撐多久？”他問周火鳳。
“省著吃，最多十天。”周火鳳掰著手指頭算，“咱們人多，光靠打獵挖野菜，填不飽肚子。”
江濤縮了縮脖子：“秦哥，你不會又想……”
“對。”秦峰點點頭，“下山。”
眾人安靜下來，等著他往下說。
“太皇教在外麵到處搶，手裡有的是糧食。咱們上次搶了一回，夠吃一陣子。這次再去，多搶點回來。”
陸昭遠沉吟片刻：“上次咱們打了老趙，黃天肯定有防備。再想偷襲，沒那麼容易。”
“所以這次不偷襲，打遊擊。”秦峰在地上畫了個簡圖，“黃天的人分散在永州城外，幾十人一隊，到處掃蕩。咱們就找這種小股隊伍下手，打了就跑，不戀戰。”
“打遊擊重在速度，。”陸昭遠突然開口，“上次繳獲的那匹馬，跟著咱們上山後就一直拴著。要是能多弄幾匹，打完跑起來更快。”
秦峰看了他一眼。陸昭遠話不多，但每次都能說到點子上。
“對，這次下山，首要目標是馬。有了馬，咱們就是來去如風。太皇教的人再多，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
楚江河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裡，抬起頭：“我跟你去。”
秦峰點頭：“楚兄肯定要去。不過莊裡的人得留一部分看家。楚兄，你帶來到人有幾個青壯，讓他們守山洞。”
楚江河沒猶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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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秦峰目光掃過陸昭遠、江濤、洪泰、葉青山、崔自明、鐘貴，“跟我下山。加上楚兄，還是八個人。”
“又是八個打一百個？”江濤咽了口唾沫。
“這次不打硬仗。”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第二天天不亮，八個人就出發了。
每個人帶了三天的乾糧，兵器磨得鋥亮。秦峰把那匹瘦馬也牽上了——這東西下山能馱東西，回來能騎，不能浪費。
秦峰讓葉青山走在最前麵探路。這家夥是獵戶出身，在林子裡走路跟貓似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出了十幾裡地。
官道上比上次來時更亂了。到處是逃難的百姓，扶老攜幼，麵黃肌瘦。有些村子整個被燒殺搶掠了一遍，隻剩下黑漆漆的房架子杵在那裡。
秦峰看著這些，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這世道，好人活不下去，壞人反倒越來越猖狂。
“秦哥，前麵有情況。”葉青山從前麵摸回來，壓低聲音。
“說。”
“前麵三裡地，有個莊子，圍了好多人。看旗號，是太皇教的。”
秦峰眼睛一亮：“多少人？”
“估摸著百來號人。莊子挺大，圍牆上有人守著，看樣子還沒打下來。”
“帶路。”
八個人把馬拴在路邊的林子裡，摸到莊子附近的一片土坡後麵，趴下來往外看。
莊子不小，青磚圍牆，比楚家莊還氣派。莊門前掛著一塊匾，上書“孫府”二字，門口兩尊石獅子，看著像是大戶人家。
圍牆外麵，黑壓壓圍了一大群人，少說上百。他們手裡舉著火把，扛著木樁，正在撞門。
“砰——砰——”
莊門被撞得直晃，圍牆上的護院拚命往下射箭、扔石頭，但人太少，撐不了多久。
“秦哥，你看那邊。”葉青山指了指莊子側麵。
一匹高頭大馬站在人群後麵，馬上坐著個中年漢子，穿著粗布長衫，腰裡別著刀，正指手畫腳地指揮。
“是個護法。”秦峰眯起眼，“上次老趙跑了，黃天又派了個新的來。”
楚江河握緊長槍，眼裡冒火。
秦峰按住他的手臂：“別急。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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