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遊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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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裡的護院們停下來，警惕地看著秦峰一行人。
他們搞不清楚這些人是乾什麼的。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兵器五花八門，但打起仗來比太皇教還狠。
莊門裡走出一個人，五十來歲，穿著綢緞長衫，留著山羊胡，看著像個掌櫃的。他身後跟著兩個家丁，手裡攥著刀，臉色發白。
“在下孫茂才，是這莊子的主人。”那人拱手行禮，聲音還在發抖，“多謝壯士救命之恩。不知壯士高姓大名？”
秦峰翻身下馬，抱拳回禮：“在下秦峰，山中獵戶。路過此地，見太皇教作惡，順手幫一把。”
孫茂才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舊傷，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渾身是血的漢子，心裡有了數。
這不是普通獵戶。普通獵戶打不了這種仗。
“秦壯士，裡麵請。”
秦峰擺手：“孫莊主，客氣話就不說了。我們還有事，不能久留。”
他看了一眼莊門外那些散落的物資和兵器，又看了看那匹護法騎的馬。
“孫茂才，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壯士請講。”
“我們缺幾匹馬。這匹馬，我想帶走。另外——”秦峰頓了頓，“如果孫莊主方便，能不能再勻我們幾匹？”
孫茂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秦壯士救了我莊子上下幾十口人的命，幾匹馬算什麼？您稍等，我讓人取來。”
他轉身對身後的家丁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兒，從莊子裡牽出五匹馬來，膘肥體壯，比太皇教那些瘦馬強了不知多少。
“這是五匹馬，請秦壯士收下。”孫茂才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遞過來，“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秦峰打開看了一眼——五十兩銀子。
他沒推辭，把銀子收入懷中。
“孫莊主，馬和銀子我收下了，多謝！”
見秦峰做事爽快，孫茂才正想奉承幾句，秦峰卻已經翻身上馬。
“孫莊主，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壯士請講。”
“太皇教的人吃了虧，肯定要來報複。這次他們折了五六十人，下次來就不是一百人了。孫莊主還是早做打算，該搬就搬，別把家底全賠進去。”
孫茂才臉色變了變，沉默片刻，深深一揖：“多謝提醒。不瞞秦壯士說，我在永州城裡還有一間藥鋪，本就有搬進城裡的打算，隻是一直舍不得這祖宅。今日聽壯士一言，倒是點醒了我——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他轉頭看了看身後的莊院，眼裡閃過一絲不舍，但很快又恢複了清明。
“我今天就舉家遷往城裡。城裡好歹有官兵守著，比這城外安全。”
秦峰點頭：“孫莊主想得周到。”
秦峰的提醒讓孫茂才對他的好感度再次提升了不少，便拱手道：秦壯士日後若是進城，到永州城南大街的濟世堂藥鋪來找我。但凡有用得著我孫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多謝孫莊主，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孫茂才抱拳，“秦壯士，保重！”
秦峰策馬轉身。
“走！”
八個人，六匹馬，馱著繳獲的糧食和兵器，朝山裡奔去。
身後，孫茂才站在莊門口，望著他們的背影，感慨萬千。
“這世道，還有這樣的好漢……”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管家吩咐：“傳我的話，所有人收拾東西，現在就搬。藥材、細軟先走，家什能帶就帶，帶不下的就算了。”
“老爺，這莊子……”
“保不住了。”孫茂才搖搖頭，語氣平靜，“太皇教的人遲早還要來。與其等著他們來搶，不如自己先走。城裡那間藥鋪雖然小了點，但好歹能住人。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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