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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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的時候，那七八個女人終於緩過勁來。
她們已許久沒有見過陽光，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眶紅腫，衣裳破爛，露出來的胳膊和腿上全是淤青。
意識到自由了，他們紛紛走出溶洞，抬頭迎接晨曦的陽光灑在臉上。
崔自明給她們送去了水和乾糧，有人接過來狼吞虎咽，有人抱著膝蓋發呆，有人低聲啜泣。
秦峰沒過去去，讓她們先緩一緩，適應一下自由的生活。
過了約莫一刻鐘，一個高挑的女子從人群中走出來，眼圈微紅的，走到秦峰跟前，微微欠身做了個萬福，帶著哭腔開口。
“多謝壯士的救命之恩。”
秦峰擺擺手，問：“你們都是怎麼來到這的？”
女子掩麵哭泣：“我們大多數都是附近村子的人，被山賊搶上來的。還有兩個是路過的商旅家眷，家人被殺，女眷被擄上了山。我們這群姐妹最小的才十五……全被糟蹋了。”
秦峰攥緊了拳頭，而又輕輕的鬆開了。
“你們有什麼打算，想回家嗎？”
女子搖搖頭，哭泣聲更響了：“回不去了。有的家裡人都死絕了，有的村子被燒了，有的……就算家裡人還在，這世道，被山賊糟蹋過的女人回去也是被指指點點，活不下去。”
她頓了頓，抬頭看著秦峰：“壯士，我們想留下。隻要能給口飯吃，讓我們乾什麼都行。”
秦峰點了點頭：“留下吧。你們先歇著，養好身體再說。”
女子應了一聲，轉身回去。
楚江河站在旁邊，從頭聽到尾，一言不發。他握著槍杆的手青筋暴起，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秦兄，那些山賊，死得太便宜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峰沒接話。他抬頭看了一眼天邊漸漸亮起來的天色，轉身對眾人說：“收拾一下，準備回去。”
臨走之前，秦峰把伏牛山的防務安排了一遍。
陸昭遠和鐘貴留下，先把山寨守住。寨牆要加固，哨位要設好，糧食要歸攏，那些女人也要安頓。
“陸兄，這裡就交給你了。”秦峰看著陸昭遠，“我們今晚帶人過來，明天天亮之前，你把這地方守住了。”
陸昭遠點頭：“放心。人在，寨在。”
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其餘人下山。
下山比上山快得多。一行人沿著那條窄路往下走，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山腳下。
回程的路走得很快。楚江河和葉青山在前麵探路，秦峰帶著人在後麵跟著。一路上沒碰見太皇教的人，隻看見幾撥流民，稀稀拉拉地往南走，麵黃肌瘦，步履蹣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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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看著那些流民，心裡盤算著什麼，但沒說話。
回到山洞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秦玲第一個衝出來，撲進秦峰懷裡。她每次都是這樣，不管秦峰出去多久，回來的時候她一定是第一個跑出來的。
“哥，你身上有血，有沒有受傷？”她皺著眉頭，上上下下打量他。
“不是我的。”秦峰揉了揉她的腦袋，“玲兒，收拾東西，咱們要搬家了。”
“搬家？”秦玲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搬到哪兒？”
“一個好地方。比這還大，有山有水，壞人還不容易打進來。”
秦玲沒有多問，轉身就跑回去收拾東西了。
秦峰把眾人召集起來，簡單說了伏牛山的情況。聽說有了新家，有了水源，有了糧食，人群裡一陣歡呼。
“都去收拾東西，能帶的都帶上。天黑之後出發。”
江濤湊過來，小聲問：“秦哥，為啥要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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