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攻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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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守軍拚死抵抗，但在狄人的騎兵衝擊下，他們根本抵擋不住。彎刀揮舞，城門口的守軍一片片的倒下，鮮血把城門洞牆染成了紅色，地上的泥土都變成了鮮紅的泥濘。
韓成武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的景象，渾身發抖。這才不到一個時辰，北門就丟了。
“都尉大人，城門破了！快撤吧！”孫德勝跑過來，拉著他的袖子。
韓成武一把甩開他的手：“撤？往哪兒撤？”
“西門！西門沒有狄人！從西門走！”
韓成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城下正在被屠殺的守軍，咬了咬牙。
“段知節！”
“末將在！”
“你帶著你的人，守住西門，掩護百姓撤退。其他人，跟我下去，把狄人堵回去！”
“都尉大人！”段知節急了，“您是咱大夥兒的主心骨，您不能下去！要去我去！”
“我是主將，我誓與永州城共存亡。執行命令！”韓成武抽出刀，大步往城下走。
段知節攔不住他，隻能帶著自己的人往西門跑。
孫德勝和周永站在原地，對視了一眼。
“怎麼辦？”周永問。
孫德勝咬了咬牙，低聲說：“走。”
“走？往哪兒走？”
“投降。”
周永愣住了。
孫德勝轉身對身邊的十幾個親信道：“兄弟們，狄人已經攻破了城門，狄人的戰鬥力你們也看見了，再抵抗下去，也是徒增傷亡，我不願兄弟們送死，相信我的，跟我一起去投降，好歹能保住性命。”說完，轉身朝城下走去。
身後的親信猶豫了一會兒，扔下了武器，跟了上去。
周永見狀，有樣學樣，拉著親信去投降了。
兩人下了城樓，徑直朝狄人的方向走去。
“別放箭！我們是來投降的！”孫德勝舉著雙手，朝狄人的騎兵喊道。
一個狄人騎兵勒住馬，彎刀指著他的喉嚨。
孫德勝嚇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我……我是永州城的校尉，我們願意投降！我願意給大狄帶路！”
那狄人騎兵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看見一群人舉著雙手跪倒在地，知道他們是來投降的。他揮了揮手，十幾個狄人士兵上來，拔出彎刀，把孫德勝和周永一夥人圍了起來。
城門口，韓成武帶著親兵，正在和狄人血戰。
他手裡的刀已經砍卷了刃，身上被劃了好幾道口子，但他沒有退。
“殺！”
他一刀砍翻一個狄人，又被另一個狄人一刀砍在肩膀上。血噴出來，他咬著牙，反手一刀，捅進那狄人的肚子。
“都尉大人！”親兵衝過來，護在他身前。
“不要管我！擋住他們！”韓成武推開親兵，又衝了上去。
但人太少了。
一千守軍，在狄人的八千騎兵麵前，就像一葉扁舟在暴風雨中搖曳。
守軍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韓成武的親兵全死了。他一個人站在城門口，渾身是血，手裡握著那把已經卷刃的刀，麵對著上百個狄人騎兵。
赤那勒住馬，看著他。
“你是守將？”赤那用生硬的漢話問。
“永州都尉韓成武。”韓成武喘著粗氣。
“給你一個機會，投降，或者死！”赤那語氣平淡。
韓成武沒有回話，隻是雙手緊了緊刀，指向了赤那。
“我佩服你的勇氣。”赤那雙腿一夾馬腹，舉起彎刀衝向了韓成武……
韓成武不退反進，雙手舉刀，踉踉蹌蹌地衝向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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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閃過……
韓成武的身體晃了晃，跪在了地上。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汩汩地往外湧。
他抬起頭，看著永州城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
然後，他的頭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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